镜头缓缓拉近,聚焦在斗罗大陆极北之地的一片古老森林。那座隐匿于高大茂密树林间的古城,仿佛被时间遗忘,时而露出一角轮廓,又迅速消失在枝叶交错的阴影中。路过的行人脚步稍停,忍不住抬头望向这座神秘之城,目光里满是好奇与猜测。
“霜雪林”这个名字,是一位魂师驻足于此后留下的印记。他望着银白霜雪覆盖的广袤森林,心中感慨万千,于是这片土地便有了这样一个清冷优雅的名字。
今日,霜雪林却罕见地下起了雨。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地方此刻被雨水冲刷,树木因雨水侵蚀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低语诉说。
小屋内,我端坐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水,轻声问道:“母亲,你说,这一场雨什么时候结束啊?”雨滴滑过窗沿,汇聚成一道水帘,滴答滴答地敲打着地面,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小屋里。
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回应。我心里泛起一丝落寞,突然意识到——哦,对了,母亲早在六年前的那个冬天就去世了,这件事怎么差点忘了呢?真是越长大越容易忘事。
今年冬天,恐怕只有我和父亲一起度过了。街坊邻居总说我名字奇怪,可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顾凝雪,多好听的名字啊!我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所以我的名字比对面阿渡姐姐的好听多了。
正想着,窗外的雨水映入眼帘,竟变成了一片血红。我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颜色并未改变。心猛地一紧,我猛地推开锈迹斑斑的木门,只见父亲倒在门外,奄奄一息。
我连忙跑过去,按照阿兰婆婆教我的方法,用尽全力摁住父亲流血的伤口。“父亲!父亲!”我慌乱地喊着,声音微微颤抖。父亲的眼睛一直红红的,看起来很痛苦。我想把他拉回屋里,可他实在太沉了,我使出全身力气也动不了分毫。
父亲的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冰凉粗糙的感觉让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腰间,香囊掉落在地上。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绝不能弄丢。然而就在这一刻,父亲的手悄然滑落,重重地砸在湿漉漉的雪地上。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香囊早已被雪水浸透,抽线的缝合处逐渐散开,可我却毫无察觉,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隔壁的小木屋缓缓推开,阿兰婆婆走了出来。她的眼睛不太好,大家都说是老花眼。但今天,她的视力格外清晰,几乎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她握住了父亲宽厚而又冰凉的手。明明没有过去多久,父亲的手已经变得青紫可怖。阿兰婆婆的手很温暖,我想,妈妈的怀抱应该也是温暖的。
我看见湿漉漉的雪水上,陡然出现了雨珠。细看之下,才发现阿兰婆婆哭了。她平时浑浊的双眼,此刻红彤彤的,泪水混杂着雨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