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泳池飘满蓝气球那天，江砚在更衣室踹碎了第三个储物柜。他扯着泳裤松紧带，后腰处的标记在荧光灯下泛着淡金："陆予白！这是你选的泳衣？"

陆予白倚着门框晃动手环："救生员说草莓图案很醒目。"他目光扫过江砚大腿内侧未愈的针孔淤青，"或者你想穿我的..."

"闭嘴！"江砚甩来的泳镜擦过耳际，在墙面撞出清脆声响。他套上纯黑防晒衣时，陆予白已经跃入泳道。

跳水台排起长队时，江砚正往浮板贴防水创可贴。陆予白从深水区冒出头，湿发甩出的水珠在锁骨汇成溪流："怕水可以弃权。"他指尖勾着江砚的防晒衣系带，哨声截断挑衅。江砚突然翻身入水，浪花吞没所有惊呼。他破水而出的姿态像尾银鱼，防晒衣在碧波中舒展成蝶翼，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纹身。

江砚咬住陆予白递来的草莓味呼吸阀，翻身仰躺在浮板上。阳光穿透水面在他锁骨跳舞，未系紧的防晒衣随波逐流，露出心口处的烟花疤痕。

陆予白撑在他上方时，浮板开始倾斜。江砚的脚踝勾住他小腿维持平衡，唇间的呼吸阀随波浪起伏："敢真亲就杀了你..."威胁被浪声揉碎。

江砚的防晒衣彻底散开，草莓奶糖味混着氯水气息钻入鼻腔。陆予白突然扯掉呼吸阀，在暴雨倾盆的瞬间吻住他："这样才算数。"

江砚的指甲陷进陆予白后背，气泡从相贴的唇缝溢出，像一串破碎的珍珠。

更衣室排风扇嗡嗡作响，江砚拧着头发上的水："你故意的。"草莓图案泳裤啪地贴上陆予白胸膛，"暴雨天在深水区..."话音戛然而止，陆予白掌心的丝绒盒里躺着两枚银戒。

"文化祭的补偿。"陆予白将稍小的那枚套进他无名指，戒圈内侧刻着泳池经纬度，"防水防丢防Omega反悔。"

江砚对着灯光转动戒指，忽然咬住戒面留下齿痕："试用期三个月。"他扯过陆予白的左手强行戴对戒，"敢摘就剁手。"

暴雨在黄昏转晴，泳池边亮起纸月亮灯串。江砚蹲在自动贩售机前选草莓牛奶，后颈突然贴上冰镇橘子汽水："看那边。"

美术社的写生区支起画架，未完成的油画上，两个交叠的身影正在浪花中坠落。江砚的耳尖在暮色中发烫："侵权。"他抢过陆予白的校服外套罩住画布，"肖像权费按秒计算。"

夜市摊位飘来章鱼烧香气时，他们正在摩天轮队列里较劲。江砚的票根写着"17"，陆予白那张是"18"，被故意揉成纸团弹进许愿池："幼稚。"

轿厢升至半空时，江砚突然解开安全带。他跨坐在陆予白腿上，草莓奶糖味的信息素浸透夜色："知道摩天轮传说吗？"指尖划过对方湿润的锁骨，"在顶点接吻的人..."

霓虹灯在脚下汇成银河，陆予白咬开草莓大福递到他唇边："会永远被困在循环里。"奶油沾在江砚嘴角的刹那，轿厢晃入云层。

归途的末班电车挤满文化祭游客，江砚困得歪在陆予白肩头。他卫衣兜里的速写本滑落半角，最新那页画着戒指设计稿——将泳池经纬度改成了两人生日坐标。

陆予白悄悄按下手机快门，锁屏壁纸更新成月光下的浪花吻。推特提示音突然响起，匿名账号@StrawberryMoon_∞上传了泳池油画，配文：【溺毙于仲夏夜潮汐】。

晨光漫进教室时，江砚正往陆予白课桌塞投诉信。他戴着戒指的手指敲击桌面："肖像权费，每小时三颗草莓奶糖。"却又在对方伸手时缩回，"预付到毕业为止。"

午休广播插播暴雨预警，江砚突然将陆予白拽进泳池工具间。他反锁门的动作太急，撞翻了氯气检测仪："听着，下个月我要..."

警报器突然尖啸，红光中陆予白看清他攥着全国大赛邀请函。江砚的睫毛在警示灯里颤动如蝶："陪我去东京。"戒指磕在铁质储物柜发出清响，"用双人组合名义。"

除湿机轰鸣着吞下告白，工具间温度陡然攀升。陆予白撕下他袖口的参赛编号贴在自己心口："报酬呢？"

江砚的防晒衣滑落肩头："冠军奖牌归你。"他咬住陆予白的护腕带，"我归你。"

暴雨再度淹没校园时，他们在更衣室柜顶发现漂流瓶。泛黄的纸条上是三年前的笔迹：【希望陆予白的分化期永远不要来——江砚】。新添的回复晕着水渍：【现在希望江砚的每个明天都有我——陆予白】。

第七章泳池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