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中学生击剑联赛的横幅悬在体育馆穹顶时，江砚正用绷带缠紧渗血的手腕。晨光穿过更衣室的百叶窗，在他后背烙下明暗相间的条纹——那些陈旧的圆形疤痕在光线里苏醒，像一串被灼伤的星座。

"双人赛搭档需要信息素契合度检测。"陆予白把体检单拍在储物柜上，钢制柜门映出江砚勾起的唇角，"你猜医务室新来的校医是谁？"

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的瞬间，陆予白看清了白大褂胸牌上的名字：林述安。三年前分化中心的首席医师，此刻正转动着钢笔打量江砚的颈环："小砚的Omega身份登记存在异常波动呢。"

江砚踹开检测仪器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电极片在空中划出银弧："林医生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他单手解开护颈，腺体上未愈的咬痕正在渗出淡金色液体，"需要我脱光证明性别吗？"

林述安突然按住他抽血的手臂，针管里的血液呈现诡异的珍珠白："你还在注射橘皮素提取液？"他的拇指用力擦过江砚肘窝，那片皮肤立刻浮现淡青色叶脉纹路，"用初恋对象的信息素做抑制剂，真是..."

江砚的拳风擦着医生耳际掠过，砸碎了身后的药柜玻璃。纷飞的药瓶碎片中，陆予白看清他通红的耳尖——那是暴怒的前兆，也是秘密被戳穿时的生理反应。

"检测开始。"林述安将信息素采集器扣在两人后颈，"顺便提醒，过度匹配会诱发结合热哦。"

当青橘汽水与草莓奶糖在检测舱交融时，顶灯突然炸裂。江砚在黑暗中拽住陆予白的领带下拉，犬齿狠狠磕上对方嘴唇："敢释放安抚信息素就杀了你。"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监测屏上的数值却冲破红色警戒线。

警报声响彻走廊时，江砚正把陆予白撞进消防栓柜。他潮湿的前额抵着对方肩窝，喘息声带着濒临失控的颤音："三十秒...给我三十秒..."颤抖的指尖摸索着抑制剂，却被陆予白扣住手腕按在滚烫的金属柜门。

"你每次用逆转剂都会痛成这样？"陆予白的拇指抹过他眼尾，指尖沾到冰凉的湿意。江砚弓起后背的姿势像只受伤的豹，草莓奶糖味的信息素却仍在负隅顽抗："不然呢？像Omega那样哭着求你标记？"

他们被校医拽开时，江砚的膝盖正顶在陆予白胯骨。林述安举起检测报告，在"信息素契合度96%"的数据下方，赫然印着鲜红的警告章：【疑似人工诱导匹配，建议隔离审查】。

暴雨在午休时分再度降临。陆予白翻进击剑馆时，江砚正在用酒精灯灼烧手臂。靛蓝色火苗舔舐着那些珍珠白的疤痕，空气中弥漫着柑橘皮燃烧的焦香。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直到陆予白打翻酒精灯，才发现他左手攥着半片橘皮——正是三年前毕业露营时，陆予白在篝火旁烤过的那枚。

"你偷藏了我的信息素标本？"陆予白夺过烧焦的橘皮，内侧还留着当年用美工刀刻的字母L。江砚突然笑出声，染血的绷带在掌心缠成荆棘："是啊，每次注射逆转剂都要闻着你的味道..."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烙印，"才能忍住不吐出来。"

联赛开幕式在雷暴中拉开帷幕。江砚佩戴护面罩的瞬间，陆予白看见他睫毛上凝着的冷汗。当对手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时，江砚的剑尖突然偏转——是青木味的Alpha信息素，专门针对Omega选手的压制性战术。

"崇明高中请求暂停！"裁判的哨声被欢呼淹没。江砚踉跄着扶住围栏，后颈的临时标记正在高频震颤。陆予白扯开自己的护颈，青橘汽水味的信息素如飓风过境："咬我。"

江砚的犬齿刺入他腺体时，观众席爆发出惊呼。这是违反赛规的双向临时标记，但陆予白只是更用力地按住他颤抖的脊背。草莓奶糖混着血腥味在口腔爆开，江砚的瞳孔突然收缩——那些珍珠白的疤痕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信息素纹路。

重返赛场时，江砚的进攻节奏快得不可思议。他的剑锋割裂对手的信息素压制，在电子计分屏上炸开连环红点。陆予白配合他每一个假动作，青橘汽水味的信息素织成密网，包裹住那些失控边缘的草莓奶糖。

当决胜剑刺中对方护胸时，江砚的面罩被挑飞。汗湿的栗色发梢黏在额角，他转身朝陆予白挑眉的瞬间，看台突然坠下巨大的横幅——那是他们初中时的合照，被放大成刺目的海报，底部用红漆写着【性别伪造者去死】。

骚乱发生的刹那，江砚的剑柄已经抵住闹事者的咽喉。他笑得肆意又疯狂，腺体上的咬痕还在渗血："拍得不错，就是把我拍矮了零点五公分。"突然挥剑斩断横幅，碎裂的照片纷纷扬扬落在血泊里，"不过比起Alpha..."他踩住对方掉落的学生证，"我更喜欢当猎杀Alpha的Omega。"

庆功宴的彩带飘进医务室时，江砚正在给自己缝合腿侧的伤口。他咬着绷带的模样像头孤狼，直到陆予白掀开隔帘，才泄露出半声闷哼："奖杯在更衣室，自己拿。"

陆予白却将冠军奖牌套在他脖子上，金属贴住皮肤激起战栗："你早就知道检测报告会暴露。"他按住江砚正在渗血的膝盖，"用比赛做不在场证明，趁机销毁实验室数据？"

江砚忽然拽着奖牌将他拉近，睫毛扫过对方鼻梁："是啊，可惜被你搅黄了。"他撕开黏在后背的纱布，那些淡金纹路已蔓延成柑橘花的形状，"不过也多亏你，我找到了更好的解药..."

第三章双向临时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