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那声音穿透宫道的混战声。
直钻入耳膜。
维娜攥着裙摆的手猛地一紧。
眼神下意识往大殿方向瞥去。
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大殿那边怎么突然这么大动静?”
“难道是霍宇浩那边动手了?”
她本想上前拦住还在冲冰造物的怀耀。
可那喊声里的绝望太浓。
让她脚步顿在原地。
连凌落宸指挥冰造物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怀耀的长矛刚挑飞一只冰狮。
听见那喊声也愣了愣。
矛尖悬在半空。
冰渣顺着矛杆往下滴。
“这声音……”
“是从大殿传出来的?”
“陛下那边出事了?”
他心里急得发慌。
脚下的冰面都被踩得咯吱响。
可身前的冰造物依旧密密麻麻。
连半步都挪不开。
只能咬着牙继续挥矛。
心里却全是大殿的牵挂。
而此刻的大殿内。
喊叫声早已此起彼伏。
每一声都裹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一个穿着朝服的官员瘫在地上。
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
膝盖在血污里蹭出两道痕迹。
眼神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霍宇浩。
声音抖得像筛糠。
“霍宇浩!”
“你这个冷血的魔鬼!”
“你看看这满地的同僚。”
“他们不过是奉陛下的命令守在大殿。”
“既没帮圣灵教。”
“也没害过人。”
“你凭什么对我们下死手!”
“你就不怕天魂皇室追究吗!”
他攥着胸前的朝珠。
珠子散了一地。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他根本不吃‘皇室追究’这套。”
“今天我们全都要死在这!”
话音刚落。
另一个官员连滚带爬地扑到霍宇浩脚边。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额头在地面上磕得咚咚响。
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放过我!”
“求求你霍宇浩。”
“我再也不敢跟圣灵教有任何牵扯了!”
“之前是我糊涂。”
“被他们用家人威胁才帮着传了几句话。”
“我发誓以后乖乖待在封地。”
“再也不踏入皇宫半步。”
“再也不碰任何朝堂之事。”
“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啊!!!”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内脏……”
“好冰!”
“好痛!”
他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身子蜷缩成一团。
嘴里涌出带着冰碴的血沫。
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白色的花……”
“花粉有问题!”
霍宇浩站在大殿中央。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雾。
脸上没半点表情。
仿佛脚下的血泊和惨叫都与他无关。
一个还没被波及的官员见状。
又怕又怒。
指着霍宇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得好死!”
“霍宇浩你这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你以为杀了我们。”
“天魂帝国就能容下你吗?”
“圣灵教不会放过你。”
“皇室也不会放过你。”
“你早晚有一天会遭天谴。”
“不得好死!”
他攥紧拳头。
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里又恨又怕。
“就算是死。”
“我也要骂醒他!”
“不。”
“我是想让他犹豫。”
“说不定能有条活路……”
各种各样的求饶声。
叫骂声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来回回荡。
可这些声音的主人。
没一个能撑过十秒。
要么像抱着霍宇浩小腿的官员那样。
被花粉冻穿内脏。
要么被突然冒出来的冰刺刺穿身体。
很快就因为那无从抗拒的死亡而戛然而止。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叶夕水站在大殿角落。
指尖掏了掏有些麻木的右耳。
指腹蹭到点细碎的血痂。
刚才有个官员的血溅到了她耳朵附近。
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神色惊叹地扫过眼前由霍宇浩一人完成的“杰作”。
心里暗自嘀咕。
“这臭小子。”
“平日里在学院看着老实巴交的。”
“说话都带着点温吞。”
“怎么发起火来这么狠?”
“这哪是打架。”
“简直是单方面屠杀。”
“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她抬眼看向霍宇浩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得像株寒松。
周身的冰雾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连她都觉得有点发冷。
就好像是被狂暴的冰雪风暴狠狠蹂躏过一样。
原本铺着金砖。
挂着琉璃灯的大殿已然残破不堪。
金砖被冰刺掀得七零八落。
琉璃灯摔在地上碎成渣。
殿内的盘龙柱上布满了冰裂纹。
表面完全被一层暗红色的血色覆盖。
连柱上雕刻的龙纹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再不见往日的华丽与辉煌。
燥热的空气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往鼻腔里钻。
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黏稠的血顺着墙壁往下滴。
在地面的红色地毯上积成蜿蜒的溪流。
踩上去咕叽作响。
连鞋底都沾满了滑腻的血污。
殿顶的瓦片时不时往下掉几片。
砸在尸体上发出闷响。
混着未干的血。
溅起更多的血点。
似是为了防止这些尸体碍事。
那些苍白的。
还带着余温的尸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堆在一起。
有穿着朝服的官员。
有拿着刀的侍卫。
甚至还有几个宫娥。
连带着那些被砍下来的。
面目狰狞的脑袋。
一层层彼此重叠。
堆得比殿内的盘龙柱还高。
组成了一座诡异又惊悚的“尸塔”。
塔尖还插着一朵白色的花。
看着格外刺眼。
触目所及。
无论是满地的血污。
堆叠的尸体。
还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俨然一副活生生的地狱之景。
让人光是看上一眼。
就忍不住浑身发寒。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令人诧异的是。
在那片刺目的血泊与冰冷的尸体之上。
还有着一簇簇晶莹剔透的白色花朵在无声绽放。
那些花花瓣薄得像蝉翼。
中心的花蕊是淡蓝色的。
凑在一起像一片片小雪花。
成为了这片完全由血色构成的世界中。
唯一的纯白。
这不合常理的诡异场景。
非但没有让人觉得阴森不适。
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
让人头皮发麻的美感。
就好像是自地狱的血污里破土而出。
获得新生的洁白天使。
纯白与血红交织。
温柔又残忍。
叶夕水盯着那些白色的花。
眼神里满是疑惑。
心里想。
“要不是我刚才亲眼看见。”
“那些人吸入花粉后。”
“脸色瞬间变白。”
“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喊‘内脏结冰’。”
“最后痛苦死去的模样。”
“怕是真要被这花的外表给骗了。”
“这哪是什么好看的花。”
“根本是索命的利器!”
她抬手想去碰离自己最近的一朵。
指尖刚靠近。
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赶紧缩了回来。
“这技能……”
“好像是来自他的第五魂环吧?”
叶夕水摸着下巴。
回忆着之前霍宇浩展示魂环时的场景。
心里继续琢磨。
“我记得他第五魂环是十万年的。”
“可就算是十万年魂环。”
“也不该有这么巨大的威力啊。”
“刚才那一片花。”
“至少放倒了二十多个人。”
“而且全是一击致命。”
“这杀伤力比一般的封号斗罗魂技还狠。”
她瞥了眼霍宇浩。
见他依旧站在原地。
像是在等什么人。
周身的冰雾丝毫未散。
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霍宇浩先是召唤出那些白色的花。
然后轻轻挥了下手。
花粉就飘向了那些官员。
不过几秒钟。
第一个人就倒了下去。
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死亡。
叶夕水忍不住又看向霍宇浩。
眼神里除了惊叹。
还有几分探究。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
“真动起手来。”
“比谁都决绝。”
“连给人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也对。”
“对付这些人。”
“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