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还没完全消散在空气里。
带着焦糊味的热浪刚飘开。
不远处又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桌椅倒塌的脆响。
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同样的一幕在外城的各个地方不断上演。
有的魂师刚捡起个泛着金属光的小盒子。
手指还没握紧。
盒子就炸开。
炸得他手臂鲜血淋漓。
有的凑在一起研究地上的魂导器残骸。
没等看出名堂。
残骸突然迸出火星。
把几人的衣服烧得冒烟。
乱作一团。
"魂导器这破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留着短发的魂师捂着流血的胳膊。
龇牙咧嘴地骂道。
"碰都不能碰。"
"一碰就炸。"
"这邪魂师也太损了!"
"咱们天魂帝国虽然有魂导师学院。"
"可谁没事研究这破东西?"
旁边个戴银甲的魂师也揉着被气浪掀疼的胸口。
附和道。
"就是!"
"斗灵帝国那边的魂导师学院也差不多。"
"教的都是些打铁的本事。"
"哪有咱们修炼魂力来得实在?"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看那些魂导师。"
"整天跟铁块子打交道。"
"魂力还没咱们一半强。"
"真搞不懂练那玩意儿有啥用!"
"咱们这些能修炼到魂斗罗。"
"甚至封号斗罗的。"
"哪用得着那劳什子魂导器?"
"纯属浪费时间!"
这话刚说完。
不远处又传来"咔嚓"一声。
一个魂师不小心踩碎了地上的魂导器零件。
零件瞬间亮起红光。
吓得他赶紧往后跳。
红光却很快熄灭。
他拍着胸口喘气道。
"吓死我了!"
"还以为又要炸了!"
"这魂导器也太邪门了。"
"根本摸不透规律!"
"可不是嘛!"
短发魂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指着不远处一个完好的魂导器。
"你看那东西。"
"看着跟块破铁似的。"
"谁能想到一碰就炸?"
"咱们虽然知道有魂导器这个东西。"
"也清楚它能放火。"
"能扔石头这些常见功能。"
"可真把魂导器本体放咱们面前。"
"别说知道它啥效果了。"
"连是不是魂导器都得猜半天!"
话音未落。
又是一声"轰"的爆炸。
这次的火光比之前小些。
却炸飞了一个魂师的护腕。
那人疼得直跺脚。
骂道。
"妈的!"
"这邪魂师是不是把外城摆满了魂导器?"
"再这么炸下去。"
"没等进内城。"
"咱们就得先折在这儿!"
就这样。
在定装魂导器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声中。
外城的魂师们一个个抱着胳膊。
瘸着腿。
有的头发被烧得焦卷。
有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
脸上不是灰就是血。
显然为自己的无知与贪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刚才冲进外城时的兴奋劲儿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懊恼和憋屈。
"早知道魂导器这么坑。"
"刚才就不贪那点小便宜了!"
一个捂着肚子的魂师靠在墙上。
心里头翻来覆去全是后悔的念头。
"本来想着捞点值钱的。"
"结果钱没捞着。"
"还把自己弄伤了。"
"这叫什么事啊!"
"邪魂师也太狡猾了。"
"居然用魂导器设陷阱。"
"咱们真是大意了!"
"要是刚才听毒不死大人的。"
"先别急着搜刮。"
"说不定就不会被炸了。"
"现在说啥都晚了!"
"疼死我了。"
"这伤口要是处理不好。"
"影响了后续破护罩。"
"肯定得被骂死!"
"以后再看见魂导器。"
"老子躲得远远的。"
"绝对不碰一下!"
旁边个断了半截袖子的魂师也叹了口气。
心里嘀咕。
"之前总觉得魂导器是废物玩意儿。"
"现在才知道这东西这么狠!"
"看来以后不能小瞧任何东西了!"
"外城这么多魂导器。"
"内城会不会更多?"
"要是内城全是八级。"
"九级的魂导器。"
"咱们这点人够不够炸的?"
"早知道就跟毒不死大人申请先派个人探路。"
"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狼狈!"
"还好我刚才躲得快。"
"只是炸破了袖子。"
"没伤着骨头。"
"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些被炸得重的。"
"估计得退出这次行动了。"
"人手又少了。"
"破护罩更难了!"
不过遗憾的是。
为了防止爆炸的余波波及到内城的护罩。
外城埋设的炸弹普遍都是六到七级。
威力刚好能炸伤人。
却不至于把人炸成碎片。
八级的炸弹只有零星几枚。
藏在比较隐蔽的角落。
只有运气差到极点的人才会碰到。
"毒不死大人。"
"您看!"
一个魂师指着不远处哀嚎的人群。
声音里带着点庆幸。
"外城的炸弹威力不算大。"
"除了那几个中了头彩。"
"碰到八级炸弹的倒霉蛋没了气。"
"绝大多数人只是受了重伤。"
"胳膊断了。"
"腿伤了之类的。"
"并没有因此丢了性命!"
毒不死没说话。
只是眼神更沉了。
旁边的玄厄也皱着眉。
看着满地狼藉。
心里想。
"还好炸弹威力不大。"
"要是全是八级以上的。"
"咱们的人手就得折损一半!"
"邪魂师这么做。"
"是故意留着咱们的命。"
"想消耗咱们的魂力?"
"还是真怕炸到内城护罩?"
"不管是哪种。"
"接下来都得小心。"
"内城肯定比外城更危险!"
"这些魂师也太莽撞了。"
"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活该被炸!"
"得赶紧让他们停下来。"
"别再瞎碰外城的东西。"
"先处理伤口。"
"准备破护罩!"
以至于虽然外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光接连不断。
看着格外壮观。
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
地上的魂师大多是抱着伤口哀嚎。
真正一动不动的没几个。
偶尔有被抬走的。
也是浑身是血。
却还能哼哼几声。
显然没被炸死。
"啊!"
"我的腿!"
"疼死我了!"
"谁来帮我包扎一下!"
"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了!"
"邪魂师我跟你们没完!"
"有没有人有疗伤的魂骨?"
"借我用用!"
"我快疼晕了!"
凄厉的哀嚎声不断在外城回荡。
像杀猪似的。
一声比一声惨。
让站在高处的毒不死等人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
毒不死攥紧拳头。
指节捏得咯咯响。
眼神扫过那些哀嚎的魂师。
胸口微微起伏。
显然压着怒火。
玄厄则皱着眉。
手按在腰间的武魂上。
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旁边几个魂师也低着头。
不敢说话。
怕撞在毒不死的火头上。
早在第一声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
毒不死就猛地抬头。
眼神锐利地扫向爆炸的方向。
心里咯噔一下。
立马意识到了不妙。
他张嘴想喊"别碰地上的魂导器"。
可爆炸声太响。
完全掩盖了他的呼喊。
别说远处的魂师。
就连身边的人都没听清他说啥。
更糟的是。
爆炸声还进一步刺激了其他人。
那些魂师还以为是邪魂师突然发动了袭击。
一个个慌了神。
下意识就想要先将面前看着值钱的魂导器收入储物空间。
免得被袭击损坏。
然后赶紧出去支援同伴。
根本没多想这魂导器能不能碰。
"这群蠢货!"
毒不死终于忍不住骂出声。
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刚才就该拦着他们。"
"不让他们瞎搜刮!"
"现在好了。"
"人没伤到几个邪魂师。"
"自己先折了一大片!"
玄厄叹了口气。
语气平静地劝道。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先让他们停下来。"
"处理伤口。"
"再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毒不死深吸一口气。
压下怒火。
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他心里想。
"都怪我刚才没果断点。"
"要是直接下令不让他们搜刮。"
"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这些魂师一个个眼馋得很。"
"看见值钱的就走不动道。"
"一点脑子都没有!"
"本来咱们的优势就在于人手多。"
"现在好多人受伤。"
"优势一下子就没了。"
"这跟荡然无存没区别!"
"邪魂师肯定在暗处看着。"
"说不定都快笑疯了!"
"得赶紧挽回局面。"
"不然等明都的支援到了。"
"咱们更没机会了!"
也正是这近乎身体本能般的贪念和慌乱动作。
让他们原本人数上的优势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之前冲进外城时。
一个个精神抖擞。
手里的武魂亮着。
气势汹汹。
现在倒好。
一半人抱着伤口哀嚎。
另一半人忙着帮同伴包扎。
有的还在四处躲闪。
生怕再碰到魂导器。
哪还有之前的气势?
"欢迎仪式结束了。"
冷漠地收回视线。
蝎虎斗罗张鹏不再看那些哀嚎的魂师。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转身。
看向身后近两百名执法队成员。
这些执法队成员一个个站得笔直。
手按在武魂上。
眼神坚定。
跟那些受伤的魂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鹏清了清嗓子。
声音郑重而有力。
一字一句地开口。
"刚才那些人的下场。"
"你们都看见了!"
"魂导器不是好惹的。"
"接下来行动。"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别碰任何不认识的东西!"
"咱们的任务是破护罩。"
"不是捞好处!"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执法队成员齐声应和。
声音洪亮。
没有一丝犹豫。
张鹏满意地点点头。
心里想。
"还好执法队的人靠谱。"
"不像那些魂师那么贪财莽撞!"
"接下来就靠咱们执法队了。"
"一定要顺利破了护罩。"
"不能让邪魂师得逞!"
"刚才的欢迎仪式。"
"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
"接下来绝对不能大意!"
"毒不死大人脸色不好。"
"咱们得尽快完成任务。"
"不让他失望!"
"那些邪魂师以为用魂导器就能拦住咱们?"
"太天真了!"
他抬手一挥。
语气果决。
"出发!"
"目标内城护罩!"
"跟紧我。"
"别掉队!"
说完。
他率先迈步。
脚下滑过一道残影。
朝着内城的方向走去。
执法队成员紧随其后。
一个个脚步轻快。
眼神警惕。
没有丝毫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