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晔下颌微扬。
算是给出首肯的刹那。
龙皓晨紧绷如弓弦的脊背瞬间松弛。
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白玥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砸回胸腔。
连呼吸都带出几分劫后余生的粗重。
余念夏更是夸张地扶着胸口。
长舒的气浪掀动鬓角碎发。
活脱脱刚从十八层魔渊爬出来的模样。
余念夏指尖在储物戒指上反复摩挲。
眼底精光流转堪比暗夜磷火。
“白晔前辈。”
“陛下这次备的婚宴。”
“阵仗大得能让时空扭曲!”
“魔界的熔岩都被抽调去铸喜烛。”
“魔渊的哀嚎都化作礼乐。”
她突然压低声音。
尾调缠上蛊惑的钩子。
“您往那主宾席一坐。”
“皇后娘娘眼里迸出的光。”
“能把整片混沌海都照成琉璃盏。”
那架势。
活像推销限量版神器的黑市商人。
龙皓晨喉结剧烈滚动。
睫毛颤得如同风雨中的蝶翼。
眼巴巴的模样能拧出蜜来。
白玥干脆整个人黏上曾外婆。
手指死死揪住衣角。
活像怕被抛弃的幼兽。
双重“萌力暴击”下。
白晔却猛地捶桌而起。
震得满室茶杯嗡嗡作响。
“这哪是喝喜酒?”
“分明是往修罗场里蹦迪!”
白晔食指关节敲得桌面咚咚作响。
指节因用力泛白。
“我猎魔团‘猎魔之刃’的徽章往胸前一挂。”
“不知情的还以为要上演‘婚礼大逃杀’!”
“到时候撞见老伙计。”
“我就是浑身长满嘴。”
她突然卡住。
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
“就算长出三头六臂。”
“也洗不清这‘无间道’嫌疑!”
白晔阖目凝神。
脑内画面如走马灯般疯狂轮转。
她仿佛已经看到。
婚礼结束那刻。
自己身着魔界暗纹锦袍踏出殿门。
迎面撞上猎魔团并肩作战数十年的老搭档。
那场景。
比在圣魔大陆直播大型社死现场还劲爆。
想象一下。
“猎魔之刃”顶着魔界贵宾的行头。
被老伙计抓个正着。
届时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
把自己和一世英名都埋进去。
余念夏哪能看不出她的顾虑。
手掌在空中划出潇洒弧线。
指尖带起细微破空声。
活脱脱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前辈可还记得?”
“方才玲轩前辈易容成我义母。”
“以您顶尖猎魔者的敏锐感知。”
“不也半点没察觉?”
她指尖精准点向太阳穴。
眼波流转间狡黠尽显。
“这种级别的伪装术。”
“堪称行走江湖的‘反侦察天花板’。”
“除非对方也有同款感知类灵炉。”
话音戛然而止。
尾音拖得极长。
像钩子般牢牢勾住众人注意力。
“而整个猎魔团里。”
“拥有这等灵炉的。”
“独我一人!”
白晔猛然睁眼。
眸中精光爆射。
仿佛出鞘的利刃。
数十年生死历练赋予她的敏锐直觉。
此刻在脑海中轰然作响。
她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松弛。
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几分狠劲的笑意。
“那便罢了!”
“玲轩的婚礼。”
“我这把老骨头就算刀山火海。”
“也赴会又何妨!”
话落瞬间。
她的手掌已按上腰间猎魔刃。
金属护手与掌心反复摩擦。
发出细碎而危险的声响。
那双微微眯起的双眸。
藏着比魔渊更幽深的算计。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某个棘手难题。
斩成齑粉。
白晔铁钳般的手掌骤然扣住白玥纤细的手腕。
指节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
她瞳孔猛地收缩。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刺对方眼底深处。
“玥丫头。”
“你老实告诉我。”
“你和龙星宇要和离。”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沙哑的声线裹挟着数十年猎魔生涯沉淀的凛冽威压。
让周遭空气瞬间凝滞。
仿佛连尘埃都不敢浮动。
白玥缓缓垂下眼眸。
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道蜿蜒的裂痕。
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
白晔太了解这个丫头。
平日里温润如水的性子。
此刻却铁了心要斩断过往。
其中纠葛必然远超想象。
那些未说出口的激烈争执。
早已如锋利刀刃。
在两人之间割裂出深不见底的鸿沟。
“告诉您也无妨。”
白玥突然抬头。
眼尾泛着血丝。
像困兽般通红。
她的手指深深陷进衣角。
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
几乎要被扯碎。
“但为了皓晨的未来。”
“您千万不能和其他人提及。”
话音未落。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闷雷。
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
将她苍白如纸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更添几分凄厉。
“龙星宇认定皓晨是我和魔神皇的孩子。”
白玥一字一顿。
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矢。
带着刺骨寒意。
“他所谓的培养。”
“不过是想将皓晨打磨成对付魔神皇的杀人刀。”
说到此处。
她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笑声破碎而尖锐。
比痛哭更令人揪心。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
“在面对第七十二魔神柱安度马里那一战。”
“皓晨被利爪抵喉。”
“生死一线时。”
“龙星宇就躲在暗处冷眼旁观!”
她猛地扯开衣袖。
腕间狰狞的旧伤如蜈蚣般盘踞。
触目惊心。
“一个父亲。”
“眼睁睁看着儿子在鬼门关前徘徊。”
“却无动于衷。”
“您说。”
“这种人。”
白玥突然逼近。
急促的呼吸喷在白晔脸上。
“他还有半点为人父的血性吗?”
白玥字字泣血的诉说。
如同一记记重锤。
狠狠砸在白晔的心口。
她僵坐在原地。
陷入了漫长而沉重的沉默。
胸腔内翻涌的怒意几欲破体而出。
过往的回忆与现实的冲击激烈碰撞。
这一刻。
她终于看清龙星宇的真实面目。
那个曾被她寄予厚望的正直青年早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
是被偏执与疯狂扭曲成的可怖怪物。
白晔眼底的失望几乎凝成实质。
原本升起的劝和念头。
瞬间被碾成齑粉。
突然。
白晔猛地一拍桌案。
掌心的力道之大。
竟让坚实的木纹在瞬间炸开细密裂纹。
“龙家的家教就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脖颈青筋暴起。
声音里裹挟着几十年猎魔生涯积攒的暴戾与愤怒。
“当年龙天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说龙家定会把你捧在手心。”
“视如己出。”
“我才放心将你托付给龙星宇。”
“现在倒好。”
“全他妈成了狗屁!”
“和离?”
“用不着这么麻烦!”
话音未落。
白晔已一把抓起腰间的猎魔刃。
刀鞘与金属扣剧烈碰撞。
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她眼神如电。
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意。
宛如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凶兽。
“我现在就带你杀到龙家。”
“当着全联盟的面休了他!”
“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他们平日里捧上天的‘完美典范’。”
“究竟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这番霸气宣言如惊雷炸响。
白玥惊得瞳孔骤缩。
下意识后退半步。
“曾外婆。”
她嘴唇颤抖着。
还欲再说些什么。
在她的设想里。
能体面地和离。
已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
龙星宇在圣殿联盟苦心经营多年。
树立起的完美人设根深蒂固。
贸然撕破脸。
自己必将陷入舆论的滔天漩涡。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白晔握刀的手上。
那青筋暴起的模样。
昭示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白玥突然意识到。
这位纵横沙场。
历经无数生死的长辈。
根本不在乎所谓的体面与名声。
在她心中。
唯有孙女受过的委屈。
必须用血来偿还。
唯有真相。
必须大白于天下。
白晔铁鞋碾地发出刺耳声响。
猎魔刃金属护手与腰带扣环剧烈碰撞。
爆出一串火星。
“怎么?”
“只准他龙星宇在背后捅刀子。”
“我替外孙女讨公道就不行?”
她脖颈青筋如虬结的树根暴起。
眼角皱纹因怒意拧成沟壑。
字字裹挟着几十年斩魔戾气。
像淬毒的箭矢破空而出。
震得屋梁积尘簌簌掉落。
这声质问如重锤砸在白玥天灵盖。
她下意识肩膀微缩的瞬间。
彻底点燃白晔怒火。
老猎魔者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如烙铁般灼人。
剜得白玥头皮发麻。
这唯唯诺诺的模样。1
白晔这护崽劲儿太飒了
哪还有半点白家人踏碎魔渊的狠劲?
记忆里白玲轩单枪匹马斩落魔神的飒爽身姿。
与眼前低头垂眸的晚辈重叠。
又被枫秀躬身替白玲轩系披风的画面撞得支离破碎。
“玲轩那丫头向来手起刀落。”
“倒是那枫秀。”
白晔咬着后槽牙。
喉间溢出闷雷般的冷哼。
想起魔界那位翻手为云的魔神皇。
在白玲轩面前瞬间敛去锋芒的模样。
她胸腔莫名腾起无名火。
腰间猎魔刃随着呼吸起伏微微震颤。
她全然不知此刻远在魔宫的枫秀。
若听见这评价。
定会捧着烫金婚书据理力争。
“这哪是怕?”
“分明是把心尖宠供在掌心!”
剑拔弩张的肃杀中。
余念夏突然侧身横插两人之间。
她指尖如蝶翼翻飞。
在虚空飞速掐算圣殿势力脉络。
朱唇轻启时字字带刃。
“阿玥姐姐是怕您卷入漩涡!”
“龙家两位神印骑士坐镇中枢。”
“骑士圣殿半壁江山姓龙。”
她突然顿住。
目光扫过白晔青筋暴起的握刀手。
故意拖长尾音。
“这时候硬碰硬。”
“就像拿匕首捅铁甲。”
“就算豁开个血口子。”
“自己也得崩掉半口钢牙!”
余念夏的指尖如雨点般敲击着桌面。
发出规律而急促的哒哒声。
仿佛是命运倒计时的鼓点。
她目光如炬。
扫过白晔腰间那根泛着柔和光芒的牧师权杖。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纵然您在联盟的资历比他们父子加起来都要深厚。”
“但您的牧师职业注定以辅助为主。”
“真要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在攻击手段上。”
“您确实没有优势。”
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射出的箭矢。
直指问题核心。
话音未落。
白晔猛然发力拍桌而起。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坚实的檀木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碎屑纷飞。
她冷哼一声。
布满老茧的手指如钢钩般重重点向虚空。
眼中怒意翻涌。
“我是牧师又如何?”
“论人脉。”
“这些年从死神镰刀下抢回来的人。”
“哪个不是如今联盟里跺跺脚地皮颤的角色?”
原本浑浊的眼眸突然迸发出锐利如鹰的光芒。
仿佛能穿透时空。
看见那些曾受她恩惠。
如今位高权重的强者们。
白晔突然压低声音。
苍老的嗓音里裹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她缓缓解开袖口。
小臂上密密麻麻的契约符文显露出来。
暗红的纹路仿佛是蛰伏的毒蛇。
“单打独斗。”
“我确实难敌他们父子联手。”
她顿了顿。
符文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在昏暗的室内格外刺目。
“但只要我一声令下。”
那光芒如火焰般窜动。
“这些人能把龙家那对父子直接压进地牢。”
“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给!”
“哇!”
“原来曾祖母这么厉害!”
龙皓晨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
小身板绷得笔直。
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
白玥唇角也勾起一抹释然又带着讽刺的笑意。
脑海中浮现出龙星宇当初胸有成竹找来白晔劝和的模样。
谁能想到。
这场精心策划的“劝和”戏码。
最终成了他自掘的坟墓。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十日后破晓时分。
御龙关厚重的石板路突然震颤起来。
白晔银发如旗猎猎飞扬。
踩着铿锵步伐走在最前方。
身后黑压压的人马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铠甲碰撞声。
兵器摩擦声交织成战歌。
惊得城头栖息的乌鸦扑棱棱四散而逃。
羽翼划破低沉的云层。
白玥神色冷得能刮下霜。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短刃。
龙皓晨攥紧拳头。
骨节泛白。
余念夏警惕地左顾右盼。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巷道阴影。
这一行人气势如虹。
活像一柄蓄势待发。
直指龙家咽喉的夺命利剑。
望着这铺天盖地的阵仗。
余念夏喉咙发紧。
她怎么也没想到。
白晔摇来的竟是这般王炸组合。
人群中。
杨浩宇的长老披风被狂风撕扯。
腰间契约兽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开。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诡异涟漪。
陈子巅的手指一下下轻叩剑柄。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那蛰伏的剑意仿佛随时能割裂苍穹。
这两位跺跺脚圣殿联盟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此刻却并肩而立。
只为给白玥撑腰。
这场面。
简直比小说里的剧情还离谱。
“姜还是老的辣。”
余念夏暗自咋舌。
终于明白白晔那句“人脉强悍”绝非吹牛。
单论战力。
杨浩宇一人就能把龙家父子按在地上摩擦。
更别说加上剑术通神的陈子巅。
这哪是讨公道?
分明是给龙家量身定制的“社死套餐”。
就差把“今天必有好戏”写在脸上。
龙天印远远望见这阵仗。
后颈瞬间渗出冷汗。
他强撑着贵族仪态疾步上前。
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伸手虚引时袖口都在微微发抖。
“前辈。”
“您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小儿做了什么对不起玥儿的错事?”
“难道他出轨了?”
他的目光像受惊的兔子般在众人脸上乱撞。
试图从那些冷硬如铁的表情里。
挖出一丝能转圜的生机。
龙天印的喉结上下滚动。
脑内齿轮疯狂运转。
思来想去竟只剩这一种可能。
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
平日里白玥在龙星宇眼中。
那是比圣殿核心法典还要珍贵的存在。
更何况那小子对风月之事向来如避瘟疫。
说他出轨。
简直比让寒冰燃起烈火还要荒谬。
可若不是这个缘由。
究竟还有何事。
能让白晔领着杨浩宇。
陈子巅这般大佬。
摆出兴师问罪的阵仗?
“你还想让你儿子出轨。”
“负了我的曾外孙女?”
白晔的眉峰瞬间如利剑般竖起。
凛冽目光仿若淬毒冰锥。
直直射向龙天印。
她周身气势轰然暴涨。
腰间猎魔刃的符文都随之泛起红光。
那模样。
活像头被挑衅的上古凶兽。
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人撕碎。
被这如实质的威压一逼。
龙天印本能地瑟缩着往后退半步。
尴尬地用食指蹭了蹭发烫的鼻尖。
若不是出轨。
那自家这不肖子。
到底是踩了哪门子雷区。
才把媳妇娘家得罪得这般彻底?
此刻他心里直发毛。
看着白晔身后众人森冷的兵器反光。
后脊渗出的冷汗已将绸缎内衬洇出深色痕迹。
“星宇做了什么事情。”
“让前辈如此生气?”
龙天印猛地握拳抵住颤抖的唇。
深吸三口气才勉强稳住声线。
他死死盯着白晔。
试图从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微颤的眼睫这些细微之处。
挖出一星半点线索。
可他不知道。
这一问。
恰似往沸腾油锅里泼了瓢水。
白晔刚启的唇瓣瞬间僵住。
舌尖抵住上颚的话如被无形大手掐住咽喉。
说出真相。
玲轩和枫秀那瞒天过海的隐秘必将曝光。
可若闭口不言。
再细琢磨龙星宇那些行径。
那些混账事虽如芒在背。
却又确实够不上“休夫”这般石破天惊的地步。
她张了张嘴。
喉间像是卡着块烧红的烙铁。
吐不出辩解。
也咽不下妥协。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连空气都似被无形巨手攥紧。
陷入诡异至极的僵局。
余念夏足尖轻点地面。
像一片飘落的羽毛优雅上前。
魔法师礼行得一丝不苟。
周身魔力流转。
细碎星芒如萤火般在她周身闪烁。
她缓缓抬眸。
目光如锋利的刀刃直视龙天印。
声音清亮得如同敲击青铜磬钟。
“阿玥姐姐与小皓晨来这里。”
“是为了与龙星宇断亲而来。”
字字清晰。
宛如重锤砸在地上。
惊得檐下铜铃叮当作响。
不住震颤。
休夫也好。
和离也罢。
在余念夏看来都不过是文字游戏。
从她踏入龙家大门那刻起。
眼底就只有那份至关重要的断亲书。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小皓晨魔族第二继承人的身份。
就像一把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曝光。
人族的怒火足以将他吞噬。
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更让她警惕的是那些躲在暗处。
心怀不轨的人。
定会打着父子血脉的旗号。
将沉重的道德枷锁狠狠套在小皓晨脖颈上。
这么一想。
余念夏周身寒意骤然升起。
魔法长袍无风自动。
猎猎作响。
为了彻底斩断这隐患。
这封断亲书龙星宇必须签。
而且要签得心甘情愿。
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龙天印震惊的脸庞。
脑海中已经飞速盘算起十几种手段。
定要让龙家不得不乖乖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