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好像还是那样温柔,但我觉得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的眼眶都红了,你和我说没事。
你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你和我说没事……
你辍学申请书都批准下来了,你和我说没事?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我不想……每天每天地、胆颤惊心地关注你了。
星际860年7月15号,你转学了。
没告诉我。
你和我断了所有的、一切的联系。
我找不到小诺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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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自己的这颗心脏,我的新生,我很高兴能够借此好好活下去,好好和诺亚一起。
它每每激烈地跳动着,我就知道,我无可救药,爱上了一个平民男孩,而都里斯德家族……会允许吗?
直到那天他突然出国留学,我这颗疯狂跳动的心骤停。
我问了父亲,我质问他,是不是他逼走了你?
他说不是,他甚至还落井下石,嘲弄我。
“你堂堂一个继承人,受困于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你要是做不来继承人,家族里有的是人可以顶替你。”
夜里,我终于控制不住,低声痛哭,跪坐在地上,因为叔叔给了我一张当年的心脏捐赠协议。
上面是雅丽尔,你的妹妹,你和我说的那个“病逝”的妹妹。
眼泪已经糊的我看不清了,我只是隔着门问:“雅丽尔是健康的吗?”
“放心,少爷,绝对健康,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一句话将我拉入地狱。
我紧紧攥住胸前的衣服,这颗猛烈跳动的心脏来自我爱人的妹妹,是活生生挖出来的、痛苦的心脏。
我大哭了好久好久,可是没人来问我为什么哭,没有你过来安慰我,没有你的温柔,没有你的笑,没有你那双暖棕色的眼睛,我哭到昏天暗地,也只能孤身一人。
一年一年地过去,我成为了都里斯德家主,我不能去以死赎罪,不能去伤害自己,因为这条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咬着牙挺过一个个难关,成为了神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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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killer的出现。
都里斯德家族重要成员全部被剜心而死,我颤颤巍巍地对比着资料,正是当年剜去妹妹心脏的参与者。
诺亚……
家人……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我只知道,我像是站在悬崖边,接受命运的摆弄,我没制止任何人的行动,没制止那个蒙面的、只露着一双暖棕色眼睛的连环杀手killer,没制止恶劣反击的都里斯德家族。
生在罪恶,背负罪恶,将所有人都戏剧性地引向罪恶。
我只是开车去了母校,躲在学校一角,像当年一样,痛哭着,却始终不敢出声。
要是你在,就会无奈地给我擦眼泪。
模糊的视野中,我看到了一双同样泛红的眼睛。
不过,诺亚里尔,你恨我。
所以你一刀划伤了我正在流泪的眼。
你没下狠手,你怕我瞎掉。
我也怕瞎掉,我怕看不见你的温柔。
你毫不留情地走了,捂着眼,一边血,一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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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和你这个正被全网讨伐的罪人,站在了对立面,你和我都下定了决心,决一死战。
挺疼的,但是我们都活着。
你进了监狱,我进了医院。
我想去见你,我想和你重新来过。
但是你被帝国上将带着越狱了,你可以信任任何一个人,都不信任我。
上将泊里斯因包庇罪犯,被革职。
而我,发了疯似的各个星球执行任务,麻痹到基金会的出现。
你是二把手。
诺亚,找到你了,重新来过吧。
“反正我们都死过一次了,我的家族也败落了,该死的都死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那双暖棕色的双眼再次泛起涟漪,“行。”
你那年不告而别欠我的一个拥抱,还上了。
我被暴力揉进你的怀里,我弯着身子顺应着你的动作,就这样,保留这份驳杂的爱。
“奥兰,你怎么又哭?”
“呜……忍不住,诺亚,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