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触手可及

“哈莉，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斯莱特林里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同学也加入食死徒吧？”赫敏再次用那种足以蛊惑人心的语气，甜甜说着，“我知道的，哈莉，你对阿瑞斯是有好感的——”

“赫敏，你在胡说什么？”

“轰”地一声，哈莉觉得她的脸立刻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瞪圆了绿眸，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我，我才没有呢……”

“没有吗？”赫敏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看着哈莉，她盯着哈莉红透了的漂亮脸蛋，“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时，我见你总是不由自主地去偷看阿瑞斯，还以为你对他很有好感呢……”

哈莉心虚地咽了口口水，“我哪有偷看，我……我是……”

“是，你是光明正大的看……”赫敏轻描淡写道，“行吧，是我想错了，既然你对阿瑞斯没有好感，那么肯定不会因为害羞，不敢接近他对不对？”

“我……我才没有害羞！更没有不敢接近他！！”

“好好好，你不害羞，那你现在就快去看他在看什么书啦——”

“赫敏·格兰杰！你套路我？”

哈莉不知道赫敏怎么就三言两语，一下把她给套路进去了，怎么，怎么就从既然她没有好感，一下就推理出她得去看阿瑞斯在看什么书了……

赫敏笑嘻嘻地推着哈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万一他看得是邪恶的黑魔法方面的书籍，我们也好有所防范，不是吗？说不定还能及时把他拉回正道，快点啦，不要磨蹭了，好哈莉，阿瑞斯都快走在书架那边了——”

刺耳的“嘎吱”声——

椅子推拉时发出的声音太大，大家都看了过来。

哈莉不得不承认，赫敏说服人的能力，与她的学习天赋一样出众——既然都站了起来，再重新坐回去也显得很奇怪——

而且，她似乎应该为中午当时不假思索就打人的事情，和无辜的阿瑞斯道个歉——哈莉若无其事地理了一下垂落胸前的长卷发，好像是要找书似的，很不经意地遥遥跟在了阿瑞斯的后面。

赫敏说她对阿瑞斯有好感？！胡说八道啦……

她有在上课的时候，老是偷偷摸摸去盯他？真的有吗？！

说起来，当年十一岁的她初入魔法世界的对角巷，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推开大门时，她第一眼看到的小巫师就是阿瑞斯。

当时她的心里，离奇地冒出了一种妙不可言的熟悉感。

她莫名就觉得这个英俊的、却又冷冰冰的黑发男孩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当然，哈莉确信她并没有见过他，毕竟如果她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种好像是电视里小童星的男孩子，她一定会记忆深刻的。

他的弟弟马尔福还主动和她搭话——他把她当成了男孩子。

马尔福慢慢吞吞地说着话，拖着叫人讨厌的长腔，说着什么她并不懂得的飞天扫帚和魁地奇，他的言语让她联想到了她很不喜欢的表哥达力，甚至还对海格的工作指指点点。

哈莉不舒服地蹙起眉头，她越来越不喜欢这个男孩了。

尤其在问及她的父母，她说他们都去世了，可马尔福只关注他们是否也是巫师，而这时，在一旁看起来一脸生人勿近的的阿瑞斯开口了，他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舒服，出言制止了马尔福。

“不好意思，如果我弟弟刚刚说的话有哪里冒犯到你，我替他向你道歉。他被家里人宠坏了，说话不知分寸。”在离开前，他还替马尔福和她道歉，“好心的女孩，希望你可以大度地原谅他，霍格沃茨见。”

最后，他歪头朝她友好地笑了一下。

女孩？这个男生居然看得出来她是个女孩子？

哈莉记住了他，也记住了他的笑，他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

哈莉离开长袍店时，吃到了海格给她买的冰淇淋——巧克力加覆盆子和碎果仁的冰淇淋，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觉得那个黑发男孩的笑容给她的感觉，就像这个巧克力冰淇淋的滋味一般美好。

阿瑞斯是她进入魔法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亦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出善意与友好的同龄少年。

兴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进入霍格沃茨学校后。

和阿瑞斯每每在楼梯上遇见，在同一间教室一起上课，在同一个礼堂一起吃饭，她总是忍不住去关注他，忍不住去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冥冥之中，他身上好像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是一种让她根本无法拒绝的吸引力，无关长相，如果说的神秘一点，就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与共鸣——

当然，这并不是说阿瑞斯那副清冷俊美的皮囊，对她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哈莉承认，目前为止，阿瑞斯还是她见过的最英俊、最聪明的男生。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藏书的规模令人望而却步。

这里有成千上万本书，几千个书架，几百条狭窄的通道——

阿瑞斯走入了其中一个通道，哈莉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一架图书前站定，垂眸凝视着手中一本有着烫金封面的古旧大书。

窗外照进来的落日余晖，是薄薄的金红色。

温柔地映在了他那张骨清神秀的侧颜上，下颌线收得流畅利落。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素面黑袍，偏偏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好看，就连衣料的褶皱都显得比别人穿得少了许多。

此时的暮色将他的脸部轮廓渲染地更为立体，柔软的黑色短发，还有密密垂落在眼下的睫毛，一同被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无端教人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这种不真实感，连带着薄暮的日光一起，显得他平日里如云间月般的凌厉、冷寂都一并散了去，平添了几分柔和、和煦，看起来比往常更平易近人，好像也更触手可及了。

唔，怎么，怎么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了呢——

额，话说回来，中午她究竟是怎么舍得，给了这么帅的一张脸一耳光呢？

嗯？是先道歉，还是先完成赫敏交给自己的任务呢……额，算了，还是先完成任务吧，道歉的话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哈莉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隔着三两步的距离，她假装正在书架上搜寻着什么，然后余光却在努力，试图看清阿瑞斯手里拿着那本书的书名。

额？写得什么来着？

那一行书名写得小小的，偏又长长的。

而且由于书封显得过于陈旧，字迹斑驳，这实在不是很好认啊。

以哈莉堪称糟糕的视力，即便戴着赫敏送的隐形眼镜，想要看清书名的这个小任务，于现在的她而言就有些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