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听雨楼上

阿芸用伞尖轻叩门环，青铜撞击声惊飞檐角湿漉漉的麻雀，振翅声里混着三轻两重的颤音。

　　"客官几位？"开门的小厮肩头停着纸鹤，翅膀上墨迹未干。

　　"讨碗姜汤驱寒。"林轩盯着他虎口处的茧，那是常年执笔留下的痕迹。纸鹤突然振翅扑向阿芸，被她用伞骨轻巧挑开，在空中画了好几个圈。

　　“这纸鹤竟有灵一般，想必与您的维度有关吧”阿芸微微一笑。

　　那小厮笑着回应“是啊，小生维度化灵，多年在此地以书法写意画生。”

　　二楼传来琵琶声。阿芸指尖拂过楼梯扶手的雕花，木纹里嵌着的金丝熠熠生辉。她在转角处驻足，望着窗外被雨雾模糊的擂台轮廓。这种建筑，四角镇魂柱的样式分明属于血煞门。

　　"姜汤加不加蜜？"那小生从账簿里抬头，独眼里映着琉璃灯的光晕。

　　林轩的指甲掐进掌心。柜台后的《烟雨图》上，垂钓老翁的斗笠、伫立的青年和蒙蒙的细雨。他没有看那小生只是嘴唇微启："不知前人有人喝酒记账吗"

　　他疑惑问到：“不知客官您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林辰欠的酒钱该还了”林轩淡淡的说，正转头看向他。

　　算珠碰撞声戛然而止。

　　那小生袖中滑出半块血玉髓，滚到林轩手边时，表面浮出父亲的字迹：戌时三刻，石狮左耳。

　　那小生走过来“这血玉髓乃是锻炼筋骨用的神药，是你父亲当年在秘境中偶然发现的，它的气息很大，给你这个红绳可以遮掩血玉髓散发出的气息。记得那年你父亲来到我听雨楼正被人追杀……”

　　一边说林轩一边将血玉髓收起来，并把红绳带到手上。

　　不等说完阿芸突然咳嗽，帕子掩住的嘴角朝窗外努了努——对街当铺的幌子下，两个焚天谷弟子正在擦拭剑鞘，刃面倒映出他们腰间悬挂的紫晶令牌。

　　傍晚，戌时三刻，雨势转急时，石狮口中猛然显现一个东西。这时阿芸伸手一摸，得到了石狮耳中的铜钥。冰凉触感让他想起叶无锋跌进怀里时的温度，那种寒意不像活人。阿芸的伞突然被风吹得翻转，伞面锦鲤在雨水中游动起来，鳞片缝隙渗出金光——符文造诣·隐御符咒。不仅可以遮掩自身的等级气息，又可以防止有人偷袭。

　　回到客房，林轩在窗缝发现半片符纸。焦黑的边缘显示曾被雷火灼烧，朱砂绘制的"遁"字缺了最后一笔。他对着烛火翻转符纸，残符在墙面投下的影子，竟恰好与通天塔尖悬挂的青铜钟形状重合。

　　“我嘞个豆，这不玄老在水幕上展现的通天塔顶的青铜钟吗?这么巧”林轩唏嘘道。

　　"是仙剑宗的追魂符。"阿芸用银簪挑开符纸，簪头蓝宝石映出林轩凝重的脸，"但画符的人故意留了破绽。"

　　更声穿过雨幕传来。林轩吹熄蜡烛，听见隔壁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黑夜里，血玉髓在他掌心发烫，父亲的字迹如萤火浮现：归墟月满时，灵玉照天风。他忽然明白叶无锋符纸上的"归"字意味着什么——那少年颤抖的指尖，画的根本不是遁符。

　　而是“杀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