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棋盘阴影

——

“三点。”

穆祉丞看着落在地上的骰子，骰子随着他抛出去的力道，在地上滚出去一段距离，小小的透明骰子在坚硬的地砖翻滚，停在不远处。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穆祉丞却并未动，只是抬头看向天使雕塑，

“请讲。”高高在上的天使目光温和，垂眸看着这个向他发问的玩家。

“这是个公平的游戏吗？”

“当然，司业的每个游戏都是公平的。”

“那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亲爱的玩家，你怎么会这样想？”那道声音听上去带了些不解，“游戏而已，如果死人了，就不好玩了。”

“真的吗？”穆祉丞面色凝重，抬起手指向白雾深处，“那，那些雕像是什么？”

白雾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姿态各异的人形石雕——有的跪地挣扎，有的仰头嘶吼，还有的伸手向前，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它们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绝望的瞬间，石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痕迹。

随着游戏正式开启，白雾好似也流动起来，若隐若现的雕像只观轮廓就可猜测那是人类的模样。

“是人。”张峻豪沉稳地向前跨出一步。

穆祉丞目光望向张峻豪，不自觉地靠近了些许，试图从张峻豪身上获取一种安心的力量。

那些雕像太过逼真，甚至连衣褶的纹理、指甲的弧度都清晰可见，仿佛只是被某种力量瞬间剥夺了生命，而非工匠雕刻而成，而白雾深处不见尽头。

天使雕塑依旧慈祥，嗓音柔和得近乎残酷：“游戏当然不会死人，他们只是这场游戏永恒的参与者。”

穆祉丞的喉咙发紧：“永恒？”

“是的。”天使的声音落下，地上的骰子仿佛被捡起般浮在空中，透明的立方体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毕竟，输掉游戏的人，总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远处的雾气涌动，一座新的人形雕像缓缓浮现——它的面容还带着未散去的惊骇，手指死死扣住自己的脖颈，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抗拒石化的侵蚀。

穆祉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

“玩家已触及隐藏规则：棋盘阴影，所谓棋盘阴影既为堕落天使留下的痕迹，当玩家彻底被阴影吞噬时则认为游戏失败。”

“阴影？”余宇涵突然出声，“你该不会是在说我脚下的影子吧？”

——

“天润！借你哥一用”黄朔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扛起左航就跑，仿佛十万火急般，“等我用完了会送回来的！”

他只留给陈天润一个模糊的背影就消失无踪。

“搞什么？”陈天润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向一旁的主神疑惑道：“他疯了？”

主神想到左航那身未褪去的红妆，煞有其事道：“也可能是抢亲。”

？？？

“有病！”陈天润这话才骂出口，就见手腕上的红线“嗖”地一下窜出来，像条调皮的小蛇似的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再出声呢，就瞧见主神笑眯眯地冲他招了招手，眨眼间，周围的一切都像变魔术一样换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