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在空气中弥漫，阿玉与满足守在父亲床前，看着张文柱的脸色渐渐红润，两姐妹激动得眼眶泛红。"爹真的好多了！"满足握住父亲的手，声音微微发颤，阿玉也连连点头，眼中的欣喜难以掩饰。

降妖师站在门口，目睹着这一切，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轻巧地从袖中取出一瓶菊花雄黄酒，随手抛给二人："这药酒可是好东西，提神解乏，就当是送给你们的谢礼了。"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满足连忙接住，连声道谢。

姐妹俩将雄黄酒带回家中，迫不及待地打开瓶盖。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阿玉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咦？还真有点不一样呢，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姐，你也来尝尝？"

满足笑着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就在满足饮下第二口时，远处的降妖师突然停下脚步，拐杖上的降妖铃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终于现形了。"

转身快步向张家走去。屋内，满足突然捂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好难受啊～"

张天师推开房门的瞬间，看到倒在地上的雪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阿玉果然是雪妖。"

然而当他看清那张脸时，脸色骤变。本以为是妹妹阿玉，谁知竟是姐姐满足。此时的满足已经完全现出了原形，洁白的毛发，尖尖的耳朵和又尖又长的红色指甲，眼中满是惊恐。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满足颤抖着声音，双眼充满了困惑，却被一道金光击倒在地。疼痛让她不住地抽搐，凄厉的叫声惊动了病中的张父。

老父亲拖着虚弱的身体，张文柱踉跄着挡在女儿身前："住手！你要杀就杀我！"

混乱中，满足趁着空档逃出了家门。另一边，醉醺醺的阿玉正徘徊在李府门前。月光下，她望着紧闭的大门，脑海中全是李天赐的身影。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却撞上了怒气冲冲的李夫人。

"你...你是那个雪妖！"

李夫人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阿玉的脸，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李天赐闻声赶来，连忙挡在阿玉身前："娘，这是误会！阿玉是人不是妖！"

阿玉也急了："对啊，我是人不是妖，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夫人却不为所动，一把捏住阿玉的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这张脸...害死我夫君和女儿的脸，我找了二十年，怎么可能认错！"

不等阿玉分辩，两个仆人已经架起了她。挣扎间，阿玉被推搡着关进了柴房。

"把门锁好！"

李夫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玉靠在墙角，既委屈又困惑。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是雪妖？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李天赐悄悄来到柴房外，他尝试撬开门锁无果后，来到窗户边说道："阿玉，对不起，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就在这时，一个书童匆匆跑来："少爷！外面有消息了，村民们在村外发现雪妖的踪迹了！"

李天赐顿时眼前一亮："快！带路！只要找到真正的雪妖，就能证明阿玉的清白了！"

说完便带着人马朝村外赶去。

在深邃而幽暗的山洞里，瑟缩在角落的满足，全身颤抖，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的心声在黑暗中回荡："不要...我不要死...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啊..."

满足的思绪飘回了过去，她曾是多么渴望过上平凡而宁静的生活，远离这些无休止的追逐和恐惧。她曾梦想着在阳光下自由地漫步，与家人和朋友共享天伦之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逼到绝境，无处可逃。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起了降妖师刚才冷酷的话语，声音哽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难道我这一生就注定要承受这样的苦难吗？"

与此同时，降妖师站在洞口，目光如炬，注视着眼前哭泣的雪妖。他的记忆突然闪回到二十年前，那时，也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大师，我求求你，孩子还小...难道你忍心让孩子没有母亲吗？"

那个女子的哀求声仿佛穿越了时间，回荡在他的耳边。当时的他，心如铁石，对那女子的哀求嗤之以鼻，认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铲除妖孽。

然而，如今想来，那真的是正义吗？

内心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降妖师终究还是举起了降妖杖。他告诉自己，这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使命，他不能因为一时的软弱而让妖物危害人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回荡在山谷之间。降妖师手中的降妖杖发出耀眼的光芒。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当降妖师抱着雪妖的尸体走出来时，张父看到这一幕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厥。

而赶到的李天赐则不顾一切地抱起雪妖，急匆匆往家里赶。

与此同时，在李府内，李夫人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步步逼近被绑在椅子上的阿玉。她的脸上写满了复仇的快意，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这个害我丈夫和女儿的罪魁祸首！"

阿玉被绑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望着李夫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她试图说话，但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李夫人却毫不理会，她的心中只有对阿玉的仇恨和对丈夫、女儿的思念。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天赐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冲了进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悲痛，仿佛失去了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李夫人震惊地转过身，她的眼睛在看到雪妖的尸体时，瞬间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李夫人结结巴巴地说，她的手颤抖着，匕首几乎要从手中滑落。她走近李天赐，仔细地打量着雪妖的面容，发现雪妖竟然和阿玉长得一模一样！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李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复仇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不安。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阿玉？

难道雪妖的死和阿玉无关？

飞雪连天霜白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