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标本

拍卖场的聚光灯刺破蓝钻项链时，我的虹膜识别器开始发烫。这是林叙白植入的医疗监控装置，此刻却在扫描第19号拍品的基因图谱。季明川的《荆棘少女》被抬上展台的瞬间，三十个培养舱在傅氏实验室同时开启警报。

"三亿第一次！"拍卖师的木槌悬在空气里，我锁骨下的追踪器突然震动。顾沉的特助正在二楼包厢调整狙击枪焦距，而本该在医院值夜的林叙白，此刻西装革履地坐在vip席，膝头摊着带血的病历本。

季明川的呼吸喷在我后颈："看画布右下角。"他指尖的油彩在黑暗中发亮，那抹钴蓝拼出我母亲坠海的经纬度。我握紧香槟杯，杯底的放射性粉末正溶解成致命毒药。

"五亿！"傅临渊的举牌声从云端包厢传来。全息投影突然故障，他的影像分裂成三十个重影——与培养舱监控画面完美契合。我趁机将毒酒递给侍者，目标正是苏家航运的继承人。

爆炸声在此时撕裂穹顶，季明川的颜料炸弹准时引爆。浓烟中，我撞进展品保险库，却看见第二个"我"正在切割《荆棘少女》的画框。克隆体颈间跳动着电子项圈，编号19的荧光刺进视网膜。

"你来得太慢了。"她转身露出和我相同的胎记，手中握着林叙白父亲的手术刀。画布背面渗出淡蓝液体，那是三年前沉船打捞上来的冷冻舱培养液。

我扯断珍珠项链，弹珠滚落地面组成逃生路线。克隆体突然抽搐，项圈爆炸的碎片划破我脚踝。警报声中，傅临渊的鳄鱼皮手套掐住我后颈："偷窃自家藏品可不是好习惯。"

顾沉的枪声在此时穿透防火门，子弹击碎克隆体的膝盖骨。我趁机将画布残片塞进高开叉裙摆，却在弯腰时被林叙白抓住手腕："体温36.2℃，你猜现在有多少个你在发烧？"

拍卖场突然陷入死寂，三十块电子屏同时亮起。每个画面里都有穿香槟色礼服的"我"在不同地点作案：傅氏实验室盗取脑切片、顾沉书房焚烧海运文件、季明川画廊调换拍品、林叙白办公室篡改尸检报告。

"游戏变得有趣了。"傅临渊的雪茄碾灭在我肩头，疼痛触发隐形眼镜的虹膜扫描。拍卖场穹顶应声开启，暴雨倾泻中，三十具克隆体乘着滑索从天而降。她们颈间的项圈闪烁着不同男人的标志，第7号正举枪对准我的心脏。

我在水晶吊灯坠落的瞬间扑向逃生通道，染血的礼服勾住季明川的油画刀。手机在此时收到新坐标——林叙白父亲的实验室旧址，监控画面显示第31号克隆体正从冷冻舱苏醒，她腹部的妊娠纹在蓝光下栩栩如生。

跳进下水道的刹那，我撕开大腿内侧的仿生皮肤。皮下微型终端显示最新数据流：顾沉妹妹的脑电波频率，正与19号克隆体百分百重合。远处警笛声逼近，特别调查组的直升机探照灯刺破雨幕，照见我故意遗落的染血画布残片——那上面用母亲的血写着所有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