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机械羊膜

负十八层的铁门在暴雨中溶解。展现在眼前的不是楼层，而是一片由金属血管编织成的血色森林。树梢挂着婴儿头骨状果实，每当闪电划过，颅腔内的记忆晶体就会投射出林夏的死亡影像。

"这些是你流产的时间线。"老者的声音在血管间共振。他的身体正在分解，露出胸腔内齿轮咬合的水晶心脏，"每次循环失败，医院就会生成新的..."

秦医生突然暴起，机械左臂贯穿老者心脏。但飞溅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暴雨。被液体淋湿的金属血管突然活化，将秦医生倒吊着拖向树冠。他的机械眼弹出投影：【记忆同步率99%】

林夏在狂奔中踩碎某个果实。头骨碎片割破脚踝，流出的却是黑色石油状物质。前方出现的手术台令她窒息——七个不同年龄的自己被电缆连接成星形，正给一团发光肉块进行剖腹产。

"这就是锚点诞生的瞬间。"年轻版林夏转过头，她的眼球是两枚水晶钟表，"当所有可能性归一，你就能..."

手术刀贯穿了发言者的咽喉。林夏夺过还在抽搐的肉块，发现那竟是长着自己面孔的胚胎。金属森林突然发出子宫收缩般的轰鸣，所有血管开始向手术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