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武哥哥家,这里人还是有很多的。
“阿婆,小武他……现在怎么样了?”姐姐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轻声问道。她的声音虽尽量保持平静,却仍难掩那一丝隐忧,甚至连指尖都微微颤抖着,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生怕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阿婆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我们见状,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只能安静地站着,耳中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却各自揣测着未曾言明的意味。
匠嘎说道:“我昨日与今日皆仔细检查过小武的身体,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他的脉搏亦十分有力。昨日回去后,我翻阅了众多医书,却仍未找到与之相符的症状。”
长老轻叹一声,道:“我也已将所有典籍一一翻阅,却始终未能寻得与此相关的内容。”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仿佛那些厚重书页间隐藏的秘密刻意避开了他的探寻。
这时,祭司缓缓开口了:“我明白。这正是我昨日回去翻阅古籍时所见到的,然而,我无法完全确定是否就是它。”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仿佛在思索那些古老文字背后的深意。
众人目光汇聚于他身上,他缓缓开口说道。
“相传,在上古时期,存在着一种秘术,能够将人的魂魄自体内抽离,化为纯粹的“魂”。历经百年时光,“魂”逐渐孕育出意识,便形成了所谓的“魂灵”。而成为魂灵之后,它的第一个举动,往往便是寻找自己的转世之身,并毫不犹豫地将其抹杀。唯有如此,它才能挣脱轮回的束缚,获得无上的力量,臻至无敌之境。”
“千年以前,曾有人尝试过一种极为残酷的做法。那些修炼者会以秘法将人的魂强行从本体中剥离,带走并封存,直至那魂化为魂灵,并逐渐诞生出独立的意识。随后,他们会追寻这魂灵的转世之身,将其彻底击杀,断绝一切可能的因果延续。然而,这样的计划却未能成功。至于失败的具体缘由,却是无人得知,只留下了一段模糊不清的历史残影,在岁月长河中无声消散。”
长老的目光在小武和阿婆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小武苍白的面容上。他沉吟片刻,声音低缓而凝重:“我仔细查探了小武的症状,与那个人的情况如出一辙。若无意外,他……恐怕很难再醒来。”话语落地,空气仿佛也随之冻结,只剩下阿婆微微颤抖的身影,映衬着这无声的沉重。
阿姐仿佛被雷击中,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他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是无尽的深渊,将她所有的希望吞噬殆尽。
众人相继离去,屋内只剩下阿婆独自守着。她凝望着床上那毫无生气的小武,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任由它们无声地滑落。然而,她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倒下。倘若连她都垮了,小武便再无依靠。这份坚韧如同一根纤细却牢不可破的绳索,将她的疲惫与悲伤紧紧缚住,只留下一份无声的守护。
阿姐回到家后,便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再也没出来过。阿爸阿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毫无办法。直到第三天,她才终于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她依旧按时吃饭,按点出门,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正是这份异常的平静,反而让我们心底的担忧愈发深重,像一团浓雾笼罩在我们心头,挥之不去。
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阿姐总是悄然去拜访村中的老人。她究竟做了些什么,我们无从知晓,她也从未向我们透露半分。她只轻声告诉我们,自己绝不会做那些愚昧之事,而事实上,她的确从未踏足那条歧路。
直到小武哥哥生命的尽头降临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