魙（10）

作者：上卿无忧

“小道士，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好像大梦一场，道空又在那个漆黑的地下室，此刻处在同柳芽面对面的时候。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道空也在此刻痛苦的大声质问。仿佛他也经历着她的绝望。他的身体逐渐失去了支撑，缓缓地瘫坐在地上。

“石家人的血都是脏的，他们都该死！”柳芽蛊惑的声音道。

“石家人的血都是脏的，他们都该死！”道空愤恨的喊着。

“石家人是靠着别人的血肉活下来的，他们连牲口都不如，凭什么活着？”

“石家人都是靠着别人的血肉活下来的，他们都该死！”

地下室中，藏在暗处的鬼蛊惑着修行的小道士。此刻的画面诡异，绝望。

“杀光他们！杀光石家人！”柳芽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蛊惑着人心。她把自己的恨意给予道空，然后把它放大。

“杀光他们！杀光石家人！”道空此刻好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一字一句重复着柳芽的话。

“石家人，都该死。”柳芽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

“石家人…”

“石家人，都该死！”柳芽见道空似乎还有反抗，更加用力的喊出了他们都该死的话。

“石家人，都……不该死……”终于，道空意识清晰了几分。

“不该死？”柳芽逐渐疯狂，她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

而此刻意识渐渐恢复的道空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石德印该死！石德强该死！石贵也该死！他们都可以死，但是！石修岩不该死！”

“石修岩是个好警察，是个好人！他不该死！”道空渐渐站起来了，他对着柳芽的眼睛一字一句肯定道。

“好人？好人就应该不死？”柳芽觉得可笑。

“对！好人不应该死！老天爷不同意！”道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最后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地下室，震耳欲聋。

“可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柳芽痛苦道。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活着！哪怕和牲口一样也行啊……我做错了什么？小道士？”柳芽整个人暴露在了道空面前，道空此刻才看清，面前的人除了脑袋，余下的地方都被黑气包裹，没有手……也没有脚……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大声质问，可可那一瞬间，道空却清晰的看清了，她连舌头都没有……

怎么回事？

为什么？

“小道士，你看看我啊！我并非死于饥荒，我是被杀害的……我不怨他们因饥荒而斩断我的双臂，可饥荒明明已经结束了，他们却依旧不肯放过我！”柳芽的声音渐渐哽咽，细看之下便能发觉，那话语并非出自她的嘴，而是腹语所致。

“对不起，他们有错。可是，石修岩是好人，他不应该死！”道空道。他心里，始终觉得石修岩是个称职的好警察。

“他不该死？他不该死？那你去死吧！”柳芽觉得荒唐极了。她不明白，明明一只蚂蚁都会救的人，为什么愿意救凶手，都不愿意救救自己。

“柳芽！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收手吧。”道空痛苦道，他此刻睁开了眼睛面向周围，之前只是漆黑的房间，此刻却挤满了男男女女的人，一屋子都是人挨着人，只是这些人都是惨白着脸，甚至脸上都是伤痕累累。一整个地下室，都是鬼魂……

道空直至此刻才明白了过来：“柳芽，你不是鬼？你是魙？”

是了，一屋子的鬼魂怎么会打不过另一只鬼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面前的柳芽早就超过了普通鬼魂。

就像人怕鬼一样，鬼死后也会怕魙！

“是啊！我是魙。”柳芽此刻的面部都变的扭曲了。

“人死为鬼，鬼……鬼死为魙……你？”道空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柳芽。

“是啊，正如你所想的那般。他们啊，即便化作了鬼魂，也不曾放过我。哈哈哈～”柳芽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想要将那些不堪的往事尽数隔绝在眼帘之外，不愿再让回忆侵蚀自己的心神。

“小道士，你和石修岩，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