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船驶入陨星堡的残骸带时，所有的仪器都失灵了。

不是故障，是“锈蚀”。银白的船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锈纹，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蔓延；李轩的星图化作一堆灰黑色的纸浆，从指缝间簌簌滑落；王虎的拳套蒙上了一层褐色的锈迹，握拳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金属正在氧化、崩解。

“这不是普通的锈。”千叶的藤条轻轻触碰船舷，青金色的光芒刚一接触锈纹就黯淡下去，“里面有噬灵母巢的气息，它在‘氧化’我们接触的一切，包括灵力。”

前方的陨星堡轮廓在星尘中若隐若现。那座曾经的星陨族要塞，此刻像一块被水泡涨的面包，城墙的砖石呈现出半透明的胶状，表面流淌着缓慢的、锈红色的液体。堡中央的星核塔歪斜着，塔顶的光芒不再是璀璨的星辰色，而是一种沉闷的、搏动的暗红色，像一颗即将坏死的心脏。

“它把整个陨星堡都变成了自己的‘身体’。”秦将军的断刀在鞘中震动，透明的刀尖指向星核塔，“那里的法则褶皱最密集，星核的能量正在被它榨干。”

冷轩的空之法则全力运转，却只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画面：星核塔内部，一团巨大的、由无数虫体绞缠而成的肉块悬挂在塔顶，无数根触须刺入星核，每一次搏动，都有暗红色的能量顺着触须流进肉块——那就是噬灵母巢的本体，它已经与星核塔融为一体。

“不能直接进去。”李轩的指尖残留着纸浆的触感，阵之法则在这种被氧化的环境里异常迟钝，“我们的灵力会被迅速锈蚀，撑不了半个时辰。”

炎烈的星火尝试点燃船舷的锈纹，金色的火焰刚一接触，就诡异地变成了灰黑色，像烧尽的灰烬，连温度都消失了。“我的火……在被‘熄灭’之前就先‘生锈’了。”

王虎一拳砸在船板上，藏锋虎拳的金光撞上锈纹，发出“咔嚓”的脆响，金光边缘瞬间蒙上锈色。“操，这玩意儿比无妄的虚无之力还恶心！”

千叶的藤条突然指向星核塔的侧面：“那里有活物的气息，很微弱，但没有被锈蚀。”

众人望去，只见星核塔的一处破损的窗口里，闪过一抹微弱的蓝光。

“是星陨族的幸存者！”李轩精神一振，“他们能在里面活下来，肯定有办法抵抗锈蚀！”

破空船小心翼翼地靠近窗口，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像生锈的铁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涌了进来。王虎第一个跳出去，脚刚踏上陨星堡的地面，就感觉鞋底传来黏腻的触感——地面的砖石已经变成了类似肌肉组织的东西，踩上去会微微凹陷。

“跟紧我！”冷轩的双生流在周身形成一层薄盾，银红色的光芒与空气中的锈蚀气息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之法则能暂时‘隔离’我们的存在，减少锈蚀速度。”

五人沿着胶状的城墙前进，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墙壁上镶嵌着半融化的星舰残骸，舷窗里隐约能看到凝固的人影，像琥珀里的昆虫；地面的“肌肉”时不时鼓起包块，里面有东西在蠕动，撞得地表微微起伏。

“就是这里。”千叶的藤条指向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后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门内是一间简陋的控制室，几个星陨族人蜷缩在角落，他们的皮肤呈现出金属的蓝灰色，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鳞片表面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将锈蚀气息隔绝在外。

“界流灵师……”一个年长的星陨族人挣扎着站起来，他的左臂已经变成了锈红色，显然也在被缓慢锈蚀，“你们终于来了。”

“这些鳞片能抵抗锈蚀？”李轩注意到他们鳞片上的蓝光与星核塔的暗红色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星核的‘活性能量’。”年长的星陨族人指向窗外的星核塔，“星核本是碎星带的‘心脏’，能产生对抗一切腐朽的能量。但母巢用虫体堵住了星核的能量出口，只留下一点点维持我们生存……再这样下去，星核会彻底坏死，到时候整个碎星带都会变成它的巢穴。”

他递给李轩一块蓝色的晶体，晶体里包裹着一缕跳动的蓝光：“这是‘星核碎片’，能暂时激发你们体内的活性能量，抵抗锈蚀。但时间不长，只有一个时辰。”

晶体入手温热，蓝光顺着指尖流入体内，五人立刻感觉到那种被锈蚀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王虎活动着拳头，藏锋虎拳的金光重新变得纯粹；炎烈的星火恢复了金色，不再被灰黑色侵蚀。

“母巢的弱点在它的‘心脏’——就是与星核连接的那根主触须。”年长的星陨族人画出一张简易地图，“但它周围有‘锈化虫群’守护，那些虫子能分泌加速锈蚀的液汁，连星核的活性能量都能腐蚀。”

“一个时辰足够了。”冷轩将星核碎片的蓝光注入双生流，银红色的盾壁染上一层蓝边，“王虎、炎烈跟我去斩主触须；李轩、千叶，你们用星核碎片的能量激活星核塔的防御机制，尽量牵制虫群。”

秦将军的断刀出鞘，透明的刀尖闪烁着寒光：“残阳军会守住入口，不让任何一只虫子靠近你们。”

星核塔内部比外面更加诡异。通道的墙壁完全变成了肉壁，上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流淌着锈红色的液体。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像指甲刮过金属的摩擦声，那是锈化虫群在肉壁里移动的声音。

“来了！”王虎低喝一声，藏锋虎拳砸向侧面的肉壁。金光炸开，无数只指甲盖大小、浑身覆盖着锈色甲壳的虫子从破口处涌出，虫群所过之处，连银红色的盾壁都泛起了锈斑。

炎烈的星火瞬间爆发，金色的火焰裹着星核的蓝光，形成一道火墙。锈化虫群撞上火墙，发出“滋滋”的声响，甲壳迅速融化，但火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虫子的体液正在腐蚀火焰的“存在”。

“快走！”冷轩的双生流化作银红刃，劈开一条通路，“别恋战！”

三人冲到塔顶时，终于看到了噬灵母巢的本体。那团巨大的肉块悬挂在星核正下方，无数触须刺入星核表面，其中最粗的一根主触须，像一条锈红色的蟒蛇，正贪婪地吮吸着星核的能量——星核原本璀璨的光芒，已经被吸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外壳，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灯泡。

“就是现在！”

王虎的藏锋虎拳凝聚了全身的力之法则，金光带着星核的蓝光，狠狠砸向主触须的根部；炎烈的星火劫化作一道金色的长矛，顺着触须的纹路钻进星核与触须的连接点；冷轩的双生流则发动空之法则，将周围的空间短暂“冻结”，让母巢无法调动虫群支援。

“吼——！”

噬灵母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主触须剧烈抽搐，锈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三人身上，银红盾壁上的蓝光瞬间黯淡下去。

“它在加速锈蚀我们的能量！”王虎的拳套已经彻底变成了锈色，手臂传来麻木的痛感。

“星核在回应我们！”千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惊喜，“李轩激活了防御阵，星核的活性能量正在反击！”

星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被触须刺入的地方喷出蓝色的能量流，像高压水枪一样冲刷着主触须。噬灵母巢的肉块剧烈颤抖，主触须上的锈色迅速褪去，露出里面白色的、类似骨骼的结构。

“就是这个时候！”冷轩的双生流与星核的蓝光融合，银红色的刃芒染上一层璀璨的蓝金双色，“斩！”

刃芒落下，主触须应声而断。

噬灵母巢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巨大的肉块开始迅速萎缩，锈红色的液体变成了黑色的脓水，顺着肉壁流淌。星核塔内的摩擦声渐渐消失，锈化虫群失去了母巢的控制，纷纷坠落在地，化作一滩滩灰黑色的粉末。

星核的蓝光越来越亮，修复着被触须破坏的表面，陨星堡的胶状砖石开始硬化，锈纹迅速褪去，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质地。

当五人走出星核塔时，碎星带的星空已经恢复了清明。陨石不再扭曲，星尘重新闪烁，破空船的锈纹彻底消失，银白的船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年长的星陨族人看着重新亮起的星核，激动得浑身颤抖：“活了……星核活了！碎星带保住了！”

冷轩抬头望着星核，它的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更古老、更庞大的力量，与空之法则产生了共鸣。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星核的活性能量不仅击退了噬灵母巢，也让他们体内的法则碎片彻底激活——王虎的力之法则更加凝练，李轩的阵之法则能沟通星辰，千叶的生之法则能唤醒星尘，炎烈的炎之法则染上了星核的蓝金，而他的空之法则，似乎能触摸到宇宙褶皱更深层的秘密。

十二阶的等级金字塔在脑海中变得清晰，圣境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陨星堡的修复工作开始了，星陨族的幸存者与残阳军的老兵们并肩劳作，星核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新生的暖意。

破空船的甲板上，五人看着碎星带的星空，星图上的鸿蒙之境标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下一站？”王虎的拳头在星光下闪烁着金蓝双色的光芒。

冷轩的目光投向星图之外的黑暗，空之法则传来一丝悸动，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去看看宇宙的褶皱里，藏着怎样的真实。”

破空船再次起航，船尾的五色彩旗在星核的光芒中猎猎作响，朝着鸿蒙之境的方向，驶向更广阔、更神秘的未知。

破空船刚驶出碎星带的安全范围，星轨上就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不是陨石，也不是空间乱流。李轩的星图上，数十个红点如同嗜血的鲨鱼，正以极快的速度合围而来，每个红点的能量强度都稳定在八阶王境，其中三个红点更是散发出九阶皇境特有的领域威压。

“是‘暗星盟’！”星陨族的向导脸色剧变，指着红点的阵型，“他们是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猎杀组织，专门猎杀潜力巨大的年轻灵师，夺取法则碎片！”

王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藏锋虎拳的金光在指尖跳动，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浮：“怕他们不成？正好试试星核淬炼后的力量！”

“别冲动。”冷轩的双生流在掌心流转，银红光芒比在陨星堡时更加凝实，却掩盖不住深处的躁动——空之法则清晰地告诉他，对方三个皇境的领域强度，远超他们目前能抗衡的极限，“我们的能力确实接近十阶，但根基不稳，真正的封号灵师能将法则融入每一次呼吸，我们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对方的攻击已至。

三道漆黑的领域壁垒如同倒扣的巨碗，瞬间将破空船罩在其中。壁垒上布满了扭曲的星纹，散发着吞噬光线的吸力——是九阶皇境的“暗噬领域”，能压制范围内所有灵力的运转。

“噗！”

王虎刚想催动藏锋虎拳，就感觉灵力像是撞上了棉花，金光瞬间黯淡下去，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八阶与九阶的差距，在此刻暴露无遗——对方的领域直接压制了他灵力的核心运转。

“阵枢·星罗！”

李轩的共生阵瞬间展开，浅蓝色的阵纹与星轨共鸣，试图撕裂暗噬领域。但阵纹刚触及壁垒，就被星纹缠住、吞噬，李轩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他的阵法感悟虽已达十阶水准，可灵力强度终究卡在八阶，无法支撑阵法的完全爆发。

“藤语·缚天！”

千叶的青金色藤条顺着船舷蔓延，试图扎根领域壁垒，用生之法则净化暗噬之力。但藤条刚触碰到壁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青金色光芒迅速被染成灰黑色，千叶脸色苍白如纸，强行收回藤条时，指尖已被腐蚀出数个血洞。

“烬火·燎原！”

炎烈的星火劫爆发，金色火焰裹着星核的蓝芒，试图焚烧领域壁垒。火焰确实让壁垒的星纹黯淡了几分，但九阶皇境的灵力如同源源不断的活水，星纹很快恢复如初，反震的暗噬之力让炎烈的火焰瞬间反噬，左臂被烧出一片焦黑。

“界流·破妄！”

冷轩的双生流同时催动，银红气流化作螺旋刃，带着空之法则的锐利，狠狠斩向壁垒。刃芒与壁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竟真的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但裂缝刚出现，就被三道更强的暗噬之力堵住。三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出现在壁垒外，为首者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果然是你们，碎星带的‘幸运儿’。法则碎片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做梦！”王虎忍着灵力被压制的痛苦，强行催动藏锋虎拳，朝着最近的一个八阶王境冲去。他的拳头依旧迅猛，却失去了十阶应有的破防之力，对方轻易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背——暗噬之力顺着掌印侵入体内，王虎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撞在船舱壁上。

“裂山灵师？不过如此。”八阶王境的暗星盟成员冷笑，手中凝聚出暗噬长矛，朝着王虎的咽喉刺来。

“共生·移形！”

李轩的阵纹及时铺开，将王虎的位置与一块船板互换。长矛刺中船板，瞬间将金属蚀出一个黑洞。李轩趁机在对方脚下画出绊阵，却被对方轻易挣脱——八阶王境的灵力运转速度，远超他阵法的凝聚速度。

千叶的藤条突然从对方身后钻出，青金色光芒中夹杂着一丝星核的蓝芒，试图缠绕对方的脚踝。这是她拼着消耗本源生命力，催生出的净化藤条。对方猝不及防被缠住，脚踝处的暗噬之力瞬间被净化，发出一声痛呼。

但他毕竟是八阶王境，反手一掌拍在藤条上，暗噬之力爆发，藤条寸寸断裂。千叶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炎烈的金色火焰突然转向，不是攻击，而是化作火链，将那个受伤的八阶王境缠了个结实。星核的蓝芒在火链中闪烁，竟暂时冻结了对方的暗噬之力。“冷轩！”

冷轩的双生流早已蓄势待发，银红螺旋刃顺着火链的缝隙斩出，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咽喉处。

“噗嗤！”

第一个八阶王境倒下。

但这只是开始。周围的暗星盟成员如同潮水般涌来，二十多个八阶王境的暗噬之力交织成网，配合三个九阶皇境的领域压制，将五人逼得节节败退。

王虎靠在舱壁上，藏锋虎拳的金光时断时续，后背的暗噬之力正在侵蚀他的灵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看着一个暗星盟成员的长矛刺向李轩，想冲过去挡，却发现身体如同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这就是境界的鸿沟，八阶在九阶领域压制下，连移动都变得奢侈。

“星罗·逆转！”

李轩用尽全力扭转阵纹，将长矛的轨迹引向侧面，自己却被余波扫中，肋骨断了数根，咳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阵枢勋章。他的阵法再精妙，也架不住对方以力破巧。

千叶的藤条几乎耗尽，她咬着牙，将最后一丝生之法则注入星核碎片，碎片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暂时逼退了靠近的暗星盟成员，却也让她的头发瞬间白了大半——生命力的透支，比任何伤势都更难恢复。

炎烈的左臂已经失去知觉，星火劫只剩下微弱的火苗。他看着一个九阶皇境的黑袍人伸手抓向冷轩，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对方的暗噬掌。

“噗——！”

暗噬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炎烈的心脏，他的身体软软倒下，金色的星火在他胸口微弱地跳动，像是风中残烛。

“炎烈！”

冷轩目眦欲裂，双生流彻底失控，银红光芒中夹杂着疯狂的修罗杀意，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九阶皇境。他的螺旋刃刺穿了对方的肩膀，却被对方反手抓住手臂，暗噬领域全力爆发，硬生生将他的右臂绞成血雾！

“啊——！”

剧痛让冷轩几乎昏厥，空之法则在意识中疯狂尖叫。他看着伙伴们重伤倒地，看着暗星盟成员狞笑着靠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力的绝望——他们的技能再帅，感悟再深，终究抵不过境界的硬伤。

“把他们的法则碎片挖出来。”为首的九阶皇境冷冷下令，黑袍下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就在暗星盟成员的手即将触碰到冷轩胸口的界流勋章时，破空船的舱底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秦将军拄着断刀，从舱底走了出来。残阳军的老兵们跟在他身后，每个人都燃烧着自己的灵核，用生命为代价，暂时突破到了九阶皇境的水准。

“想动他们……先踏过我们的尸体。”秦将军的声音嘶哑，断刀上的锈迹彻底褪去，露出里面蕴含的千年前的战魂。

“一群将死的老东西，也敢螳臂当车？”为首的九阶皇境不屑冷哼，暗噬领域再次压下。

残阳军的老兵们没有退缩，他们的阵法、他们的战技或许早已落后，但燃烧灵核的决绝，却让暗噬领域都出现了一丝动摇。

“给我……拦住他们！”秦将军的断刀指向天空，“让小友们……走！”

冷轩看着老兵们用身体挡住暗噬长矛，看着秦将军的断刀被对方的领域绞碎，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倒下，眼中的绝望渐渐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取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银红双生流注入破空船的核心。

“王虎！掌舵！李轩！定位最近的空间裂隙！千叶！用最后的藤条固定他们！”

王虎猛地抬头，咳出一口血，抓过舵盘；李轩颤抖着手指，在星图上标出裂隙的位置；千叶的最后一根藤条缠上炎烈和昏迷的伙伴，将他们固定在安全舱。

破空船的引擎发出濒死的轰鸣，在残阳军老兵用生命撑开的缝隙中，冲向那道象征着未知的空间裂隙。

冷轩回头望去，看到秦将军的断刀刺穿了一个九阶皇境的心脏，自己却被另外两人的暗噬之力吞噬；看到老兵们的身影在金光中一个个消散，像流星坠入黑暗。

他的右臂空荡荡的，血流不止；伙伴们重伤昏迷，生死未卜；他们引以为傲的技能在境界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但破空船终究冲进了空间裂隙。

黑暗吞噬了船身的瞬间，冷轩的意识里，空之法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告诉他：真正的十阶封号，从来不是力量的堆砌，而是在绝望中，依旧能为同伴撑起一片天的担当。

他们的段位或许还停留在八阶，但有些东西，已经在血与火中，悄然超越了境界的桎梏。

空间裂隙的另一端，是未知的鸿蒙之境。那里或许有更强大的敌人，或许有修复伤势的机缘，但此刻，冷轩只想握紧仅剩的左手，守护好身后的伙伴。

第79章，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