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分支藏在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峡谷里，远远望去，谷口的冰层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连终年不化的积雪都透着股寒气，与别处的洁白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了。”李轩对照着联盟给的地图，指尖点在峡谷深处，“污染源头应该在灵脉的节点处，也就是那片冰湖下面。”

四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峡谷，刚走没几步，王虎突然“嘶”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鞋底竟结了层薄冰，冰碴里还裹着极细的黑丝，正是极寒神息的污染痕迹。

“小心脚下。”冷轩挥出一道风刃，将王虎鞋底的冰碴削去，“这些神息会顺着接触点渗入灵力，慢慢冻结灵脉。”

千叶的藤条探向冰层，青金色的光芒刚触到冰面就缩了回来：“好冷……比冰裂谷的寒气厉害多了，我的藤条差点被冻住。”

李轩迅速铺开净化符阵的阵图，用炭笔在冰地上勾勒出轮廓：“按刚才在营地练的来，王虎你守住东南角，那里离冰湖最近，寒气最浓；我在西北角注入冰雷灵力，稳住阵基；千叶守在阵眼，准备传递净化之力；冷轩哥你在中间调和，防止灵力冲突。”

王虎搓了搓手，将暖玉贴在掌心，淡金色的虎纹从手腕蔓延到指尖：“放心，这次我肯定能稳住火力！”

符阵启动的瞬间，冰地上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与四人的灵力交织成网。王虎的火焰灵力注入东南角，刚接触冰面就激起一片白雾，那些青黑色的冰层竟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冻土；李轩的冰雷术在西北角炸开，银蓝色的雷丝顺着阵纹蔓延，像无数细小的锁链，将四散的寒气牢牢锁住；千叶的藤条顺着阵纹爬到阵眼中央，青金色的净化之光顺着藤蔓渗入冻土，所过之处，灰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冷轩站在阵中，风刃在指尖流转，时而引动王虎的火焰去中和过盛的寒气，时而借李轩的雷丝强化符阵的韧性，让四种灵力像水流般循环起来。

起初还算顺利，但半个时辰后，冰湖突然传来“咔嚓”的巨响，冰层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的青黑色寒气喷涌而出，直扑符阵的东南角。

“不好！”王虎脸色一变，连忙催发火焰灵力抵抗，可寒气实在太盛，淡金色的火焰竟被冻得瑟瑟发抖，阵纹的光芒也跟着暗了下去。

“李轩，加雷力！”冷轩大喊着挥出风刃，将寒气引向李轩的方向。

李轩立刻加重雷系灵力，银蓝色的雷丝瞬间变得粗壮，与寒气碰撞时爆出噼啪的响声，暂时逼退了寒气的攻势。千叶趁机将藤条延伸到王虎身边，青金色的净化之力顺着藤蔓注入他体内，帮他驱散侵入的寒气。

“就是现在！”冷轩抓住机会，将体内的风神之力与修罗之力同时注入符阵中央，暗红色与银白色交织的灵力顺着阵纹流遍整个符阵，像给符阵镀上了一层保护膜。

王虎的火焰重新燃起，这次比刚才更稳，金色的火苗舔舐着青黑色的冰层，发出“滋滋”的消融声；李轩的冰雷术精准地落在冰层裂缝处，将喷涌的寒气一点点冻结；千叶的藤条顺着裂缝钻入冰湖，青金色的光芒在水下扩散，很快，冰湖里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青黑色从冰层褪去，峡谷里的积雪重新变得洁白，符阵的光芒才缓缓散去。四人瘫坐在冰地上，大口喘着气，每个人的灵力都消耗了大半。

王虎的头发上结着冰碴，却咧着嘴笑：“你看！我这次没掉链子吧？火焰从头稳到尾！”

李轩扶了扶冻得有些下滑的眼镜，镜片上蒙着层白雾：“嗯，进步很大。不过……”他指着王虎的袖口，那里沾着块黑冰，“还是被寒气偷袭了一点，下次得更小心。”

千叶的藤条上挂着水珠，正慢慢凝结成冰，她却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刚从冻土中冒出来的绿芽：“你看，灵脉恢复了，连草都长出来了。”

冷轩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队友们的笑脸，掌心的界隙石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经过这次净化，四人的灵力不仅没有因为消耗而萎靡，反而比之前更凝练了些，就像被寒气淬炼过的精钢，多了几分韧性。

“该收集样本了。”他起身，走到冰湖裂缝旁，用修罗血刃挑起一块残留的黑冰——这是极寒神息被净化后的残留物，比在营地采集的样本更纯净，能让学院更精准地研究神息的特性。

将样本小心翼翼地装入玉盒后，李轩启动了传讯符阵，光幕中再次浮现出院长的身影。

“净化完成了？”院长的声音带着期待。

“完成了，院长。”冷轩将黑冰样本举到光幕前，“这是净化后的残留物，您看……”

院长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让旁边的导师记录：“太好了！这对研究神息净化机制有重大作用！你们做得很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联盟的卫队已经在往苏沐的方向移动，你们不用再担心那边的威胁，可以专心准备下一轮试炼了。”

“是！”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传讯阵关闭的瞬间，王虎突然对着冰湖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峡谷里回荡，惊起几只冰鸟。李轩无奈地摇摇头，却忍不住跟着笑了；千叶的藤条在冰地上画着圈，青金色的光芒比来时更亮；冷轩望着峡谷外的天空，那里的云层破开一道口子，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们确实还年轻，面对强大的敌人仍需依赖学院和联盟的庇护，净化一条灵脉分支就耗尽了力气。但此刻，在这片被他们亲手净化的冰谷里，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强——不是一蹴而就的飞跃，而是像冰湖下的灵脉一样，在冰雪的覆盖下，悄悄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下一轮试炼是什么来着？”王虎挠了挠头，把暖玉又往怀里塞了塞。

“好像是……穿越极寒风暴带。”李轩翻着笔记，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据说那里的风，能吹断灵师境的灵力护罩呢。”

“那正好！”王虎拍着胸脯，“让我的虎贲诀再练练抗风能力！”

冷轩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峡谷外走去。极寒风暴带也好，苏沐的威胁也罢，前路还有多少挑战，他们不知道。但只要像现在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就算走得慢些，也总有一天能追上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背影。

冰原的阳光落在他们身后，将四个年轻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正在成长的印记。

第三十七章，净化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