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的噼里啪啦声此起彼伏,扰得人心里一阵烦躁。客厅里,三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沉浸在电影的情节中。而此时的李嘉森,却只觉得膝盖隐隐作痛,那不适感如同细丝一般,在他的神经上缠绕、拉扯。
杨博文路过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场景仿佛刺痛了他的心,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悄然涌上心头。
“不痛吗”
“他习惯了,天天跪”
“还有几天除夕了,别跪了,不然等会出不了门”
杨博文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一盘热气腾腾的菜小心翼翼地放到餐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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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用罢午饭,缓步出门,街边已是人声鼎沸,四处洋溢着置办年货的热闹气息。张桂源在一处摊前停下,挑了几斤金灿灿的沙糖橘,随后将那沉甸甸的袋子递到张函瑞手中,橘子的清香隐约飘散在微凉的风里。
车稳稳地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四周的墙面上贴满了红色的“福”字,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嘴上说是来采购年货的,可实际上更像是现买现吃。沙糖橘早就被陈浚铭和张函瑞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空的塑料袋还留在购物篮里,散发出一丝甜腻的味道。
“奕恒,我要吃蛋糕”
“不买”
陈奕恒本是想逗逗他,其实每次都会给陈浚铭买,但陈浚铭一听便当了真,随即开始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那夸张的模样,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似的,惹得陈奕恒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起来,给你买”
“真的?”
“真的”
陈浚铭瞬间卸下了伪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如风卷残云般将蛋糕店里的甜品一扫而空。他连账单都没瞥上一眼,便扬长而去,只留下陈奕恒愣在原地,无奈地面对那几百块的账单,心中五味杂陈。
“对联也买几幅吧?”
杨博文的目光掠过那副红艳夺目的对联,心中似有几分漫不经心。他随意地浏览着眼前的画面,指尖滑过几幅带着骏马图案的图片,最终漫不经心地挑了几张,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寻常不过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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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再次洋溢起热闹的气氛,杨博文将洗好的水果一一摆上桌,水珠轻颤间映出几人的笑颜。灯光调暗,屏幕亮起,他们围坐在沙发上,电影的开篇音乐缓缓流淌,伴随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为这个平凡的下午增添了一丝温馨与惬意。
“也没人告诉我这是恐怖电影啊!”
陈浚铭将毯子拉高,遮住了眼睛,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复杂的心情。他既想从指缝间偷瞄一眼,却又害怕看到令自己紧张的画面。一旁的左奇函则完全相反,他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般窝在杨博文怀里,轻轻拽着他的衣角撒娇,仰起头,带着几分俏皮与期待,悄声央求着一个亲昵的回应。
电影中的女鬼身着染血的学生裙,斑驳的血迹如同她怨恨的痕迹,在昏暗的废弃教学楼中格外刺目。她的脚步轻盈却冰冷,带着不散的执念,追逐着那几位闯入她领地的探险者,仿佛要将他们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几位探险者屏息凝神,藏身于白布笼罩的衣柜之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只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突然,一只冰凉的手穿透白布,轻轻摸索着,像是在肆意戏弄他们的恐惧。那触感令人心胆俱裂,却只是稍纵即逝——女鬼似乎玩兴未尽地离开了。正当他们以为危险已经过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时,衣柜的门却猛然被拉开,寒意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再度逼近。
张函瑞被吓得泪水夺眶而出,尖叫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他慌乱地扑进张桂源的怀里,颤抖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张桂源胸前的衣襟,留下一片温热的痕迹。他的哭泣声在他耳边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个抽噎都传递着他内心的无助与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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