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并未如往常那般迎来一轮明媚的朝阳,取而代之的是冬日里常见的细雨。那雨丝轻柔却又绵长,淅淅沥沥地洒落,编织出一片朦胧的世界。这雨声滴答作响,竟与夏日蝉鸣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持久而单调,在寂静的清晨中回荡开来。
雨雾朦胧,悄然爬上窗棂,那本明亮的玻璃此刻也沾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窗外的景象。滴答,滴答,雨水顺着屋檐滑落,奏出一曲连绵不绝的乐章。院中的那片小竹林,在风的轻抚下微微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属于这个雨天的独特故事。
张桂源醒得最早。他轻轻将怀里的张函瑞搂得更紧了些,那孩子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蜷缩着,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握住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略显疲惫却温柔的眼眸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这一刻的静谧与温情。
张桂源玩得略显厌烦,便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张函瑞的头下抽出,轻轻为他盖好被子。下楼之后,心中空荡荡的,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他随意接了点水,漫不经心地走向壁挂桌前,将那水缓缓浇在张函瑞所种的茶蘼花上。
他凝视着窗外滑落的水滴,手肘支在桌边,托着下巴出神。恍惚间,一丝凉意从胳膊肘处传来,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把水浇在桌上,水流正悄然浸湿桌面。
他匆忙抓起一旁的毛巾,细细擦拭着身上的水渍,直到皮肤重新恢复干爽,这才稍稍舒缓了紧绷的情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而,他心底却清楚,更为庆幸的是自己及时收手,没有将那些冰凉的水洒在娇嫩的花朵之上。否则,一旦鲜花因受此摧残而萎靡不振,张函瑞 绝不会轻饶过他,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陈浚铭。
“源哥,你在干嘛”
“浇花啊,你咋起那么早”
“我被肚子饿醒了呗,你能帮我做饭吃吗”
陈浚铭轻笑出声,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随之显露,眼眸明亮如星,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暖又阳光的气息,活脱脱就像一只讨人喜欢的小金毛。
“你吃啥,先说好,我不会弄那些复杂的”
“酸辣粉,昨天我带过来放冰箱里了”
“行吧,你自己去拿杯牛奶喝”
张桂源烧好开水,将粉条泡入其中。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在沙发边安静地等待着。一旁的陈浚铭早已按捺不住,时间刚到便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多耽搁一秒都会让美味从指间溜走。
吃了半桶陈浚铭才发现还没给张桂源吃,便试探地问了一句。
“源哥,你吃不”
平日里,张桂源的早餐从不这般油腻。大多是张函瑞为他准备的清汤馄饨,又或是简单的吐司之类。可今日他实在腹中饥饿,便勉强吃了两小口。这味道虽不算合胃口,却也在这片刻间填满了他的空虚感。
“你吃吧,哥不抢你的”
“好”
两人其乐融融地相处了约莫半小时,氛围温馨而平静。随后,杨博文与左奇函从楼上走了下来。杨博文随手取了两片面包与两瓶酸奶,二人简单将就着吃了这顿略显朴素的早饭。
“你们吃了?”
“他吃了,我要等张函瑞”
“哎?李嘉森和张奕然好像一个也还没下来”
“说不定人家熬夜熬多了,昨天我半夜上厕所听到他们在房间里在叫呢,估计是在看恐怖片儿”
几人正聊得融洽,不知何时,张函瑞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和陈奕恒一起走了下来。
“困死了,这雨天就是容易睡觉”
“你什么时候都想睡”
“张桂源我饶不了你!”
张函瑞拿着个枕头就要揍张桂源。
其他几人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投身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枕头大战。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柔软的枕头发出了轻微的蓬松声,每个人都在这混乱而愉快的氛围中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情绪,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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