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靡丽,喧闹的重低音震荡整间酒吧,斑斓流转的霓虹在走廊墙面投下晃动光影。
司桑晚、温祁浔、傅芋芊三人悄悄预定了一间私密包厢,刻意对所有人隐瞒行程,只想暂时卸下平日里的拘谨,痛快放纵一晚。
今天三人默契统一穿搭,短款连衣裙搭配黑丝,勾勒出修长流畅的腿部线条,风情明艳。这般极具冲击力的模样,是傅西洲、祁野澈、谢泽宇从来没有见过的
落座之后,温祈浔抬手叫来服务生,径直吩咐安排几名男模入内。
不多时,数名身形挺拔的男生走入包厢,昏暗暧昧的灯光铺满沙发。

歪靠在软垫上,笑着招手让身侧男模靠近。她指尖漫不经心抬起,轻轻贴上对方腰腹,缓缓摩挲紧实的腹肌,眼尾漫开慵懒的笑意,低声调侃:“身材不错。”
另一边,温祈浔拿出冰块含在唇间,提议玩传冰游戏。她微微前倾身子,和身旁男模距离近得几乎相贴,冰块在两人唇齿之间来回传递,动作大胆张扬。

拎起酒杯,拉着一名男模比拼酒量。玻璃杯一次次相撞,烈酒接连入喉,少女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诱人的酡红,丝毫没有退让。
三个女孩沉浸在玩乐里,笑声不断,全然没有察觉包厢门被缓缓推开。
傅西洲、祁野澈、谢泽宇本来谈完事打算离开,途经走廊听见包厢内熟悉的女声,一时好奇推门而入。
推开门的瞬间,包厢内所有画面毫无保留撞入三人眼中。
空气一瞬死寂。
傅西洲的目光直直钉在司桑晚身上,当看见她的手落在别的男人身上时,周身气压骤然冰封。深邃眼眸覆上厚厚的寒雾,周身漫开凛冽的压迫感。

薄唇冷启,声音低沉冰冷:“把手拿开。”

视线落在温祈浔与男模之间,亲眼目睹唇间传冰的一幕,脸上一贯散漫吊儿郎当的笑意瞬间彻底消散。下颌线死死绷起,骨相凌厉得有些慑人,周身原本慵懒松弛的气场尽数褪去,沉沉戾气无声翻涌,空气都仿佛跟着凝滞下来。 沉沉开口,语调听不出情绪,却裹挟着刺骨的冷意:“温祈浔,玩得挺会啊。”

眉头死死拧起,目光看着一杯杯豪饮的傅芋芊,语气裹挟着无奈与愠怒:“傅芋芊,少喝点。”
只是包厢音乐轰鸣嘈杂,三重男声淹没在震耳的旋律里。
沉浸玩乐的三人丝毫没有察觉门口闯入的三道身影,依旧自顾自闹作一团。
司桑晚恍若未闻,指尖依旧轻轻划过男模紧实的腹肌,唇角噙着慵懒的笑,低声打趣:“保持得不错。”
温祈浔更是浑然不觉,含着冰块再度凑近,继续和身旁男模玩着唇间传冰的游戏,距离近得几乎相贴,肆意张扬。
傅芋芊举着玻璃杯,和对面男生不断碰杯,烈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脸颊酡红,不肯率先认输。
一旁的男模们早已捕捉到门口三人骇人至极的气场,浑身僵硬,如坐针毡,频频悄悄往后躲闪,根本不敢继续配合女孩们的举动。
傅西洲、祁野澈、谢泽宇静静立在门口,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幕幕。
三人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积压的情绪几乎濒临失控。

低低嗤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很好,看来她们玩得十分投入,压根没听见我们说话。

迈开长腿,率先朝着沙发方向走去,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亲自叫停。”

快步跟上,目光紧紧盯着不断饮酒的傅芋芊,心底又气又慌。
震耳的音乐依旧盘旋在包厢内,司桑晚三人沉溺在热闹之中,依旧没有察觉到步步逼近的三道阴影。
男模惴惴不安地想要躲开司桑晚的触碰,可女孩兴致正浓,指尖依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对方腰腹的线条,漫不经心地轻笑:“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温祈浔微微侧头,再次含住那块冰凉的冰块,主动凑近男模,两人鼻尖相抵,冰块在唇间来回传递,暧昧的氛围推到顶点。
傅芋芊抬手又斟满两杯威士忌,玻璃杯重重相撞,清脆响声混在乐曲里。
“再来一杯,我可不会输给你。”她仰头,烈酒径直滑入喉咙,灼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司桑晚的手腕,强行将她落在男模身上的手拽了回来。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一愣,下意识抬眼,撞进傅西洲冰封般漆黑的眼眸。

周身寒气逼人,薄唇紧绷,低沉的嗓音压过喧闹音乐,响彻她耳畔:“玩够了没有。”
同一时刻,祁野澈上前,直接隔开温祈浔与男模之间的距离。

狭小的空隙瞬间被他挤占,他垂眸看向还含着冰块的温祈浔,语气冷得刺骨:“玩嘴传冰,很好玩是吗?”
冰块从温祈浔唇间滑落,掉落在沙发软垫上,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另一边,谢泽宇伸手一把夺过傅芋芊手中的酒杯,反手放在桌面,酒水晃出大半。
“不要命了?一杯接着一杯猛灌。”谢泽宇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气恼。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几名男模慌忙站起身,局促地往墙边靠,大气不敢喘。
直到此刻,司桑晚、温祈浔、傅芋芊才彻底回过神。
看清面前三张阴沉可怖的脸,三个女孩心底猛地一沉。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傅西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强行稳住神色,佯装淡定:“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家酒吧?”

抿了抿发烫的唇,小声辩解:“我们就是姐妹几个,单纯过来放松而已。
傅西洲垂眸凝视司桑晚,视线扫过她短裙搭配黑丝的模样,这副从未见过的明艳打扮刺得他心口发闷。
“单纯放松,需要伸手去摸别的男人?”
祁野澈轻笑一声,笑意毫无温度,目光锁着温祈浔:“单纯放松,需要和陌生人嘴传冰块?”
谢泽宇叹了口气,无奈又窝火:“单纯放松,就要毫无顾忌跟男模拼酒?”
包厢内的音乐仿佛在此刻变得格外刺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今夜偷偷策划的放纵之夜,彻底败露。
包厢里喧闹的乐曲还在持续播放,可空气里的暧昧欢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冷压。
几名男模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感受着傅西洲三人身上扑面而来的戾气,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司桑晚被傅西洲攥着手腕,肌肤相触的温度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她微微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心底升起一丝不服气。
“我和朋友出来消遣,又没有妨碍谁。”
傅西洲低眸,目光掠过她长腿上的黑丝,眼底阴云翻涌,语调冷沉:“瞒着所有人独自跑到酒吧包厢,点男模,伸手触碰旁人,这就是你说的消遣?”
一旁的温祈浔悄悄弯腰,想要拾起沙发上掉落的冰块掩饰尴尬,祁野澈先一步抬脚,轻轻将冰块碾开。
他微微俯身,逼近温祈浔,两人距离极近,嗓音压得很低,满是醋意:“刚刚玩得很投入,要不要当着我的面,再演示一遍嘴传冰块?”
温祈浔耳尖骤然发烫,下意识偏开头避开他的视线,强撑着嘴硬:“大家只是玩游戏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
“游戏?”祁野澈扯了扯唇角,那抹笑意毫无暖意,“这种尺度的游戏,你觉得我能接受?”
傅芋芊往侧边挪了挪,想要拿起桌上剩下的果饮缓和气氛,谢泽宇伸手直接拦住她。
“一杯接着一杯烈酒往下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喝醉出事怎么办?”谢泽宇眉头紧锁,又气又担忧,“跟陌生男人拼酒,胆子越来越大。”
傅芋芊小声反驳:“我们三个结伴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要是我们没有恰巧经过这里推门进来,后果你想过?”谢泽宇语气沉了几分。
司桑晚看着气氛僵持不下,轻轻蹙眉:“傅西洲,你先松开我,好多人看着。”
傅西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隔开她与旁边男模的距离。
他抬眼,淡淡看向一旁惶恐不安的几名男生,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威慑:“你们先出去。”
男模如蒙大赦,不敢多停留,连忙快步退出包厢,顺手关上了房门。
包厢内瞬间只剩下六人。
隔绝外人之后,傅西洲才缓缓松开司桑晚的手腕,腕间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换上这身衣服,偷偷跑来这里,是不是早就打算好好放纵一场?”
司桑晚呼吸一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祁野澈倚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温祈浔身上:“下次想要玩游戏,可以找我,不必麻烦外人。”
温祈浔抬眼撞上他晦暗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谢泽宇拿起桌面的温水,递到傅芋芊手中:“先喝点温水缓一缓,不要再碰烈酒了。今晚这场聚会,到此为止,我们送你们回去。”
傅芋芊捏着水杯,小声嘟囔:“我们还没玩够……”
“玩够?”傅西洲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司桑晚身上,“今晚的账,回家慢慢算。”
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窗摇晃,原本属于女孩们的狂欢夜晚,彻底变了味道。
藏不住的醋意充斥整间包厢,一场漫长的秋后算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