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窗棂漏进几缕浅淡的天光,将卧室晕得暖意融融。祁野澈是被身侧温祈浔轻浅的呼吸声唤醒的,他睁眼时,视线先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睫覆在眼睑下,鼻尖小巧,唇瓣还带着点未褪的软粉。
昨夜她踢了两次被子,祁野澈醒过一回替她盖好,此刻垂眸看去,被子又被她蹭得下滑,大半截肩头露在外面,清晨的风带着点凉,他眉头微蹙,动作却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
他先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见她没醒,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
他没有猛地扯拽,而是用手掌托着被角,一点点往她肩头拢,到脖颈处时,特意放慢了动作,指尖轻轻按压被沿,将被子掖得紧实,又怕勒到她,指尖在她颈侧的被角处揉了揉,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隙。
做完这些,他没有立刻起身,就那样支着胳膊看着她,晨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喉结轻滚,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再睡会儿
祁野澈楼下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得整齐,靠着餐桌站着,目光扫向刚下楼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精准锁在两人脖颈处:“都下来吃饭吧,陆星延。脖子上是被哪个小猫咬的?时屿川,怎么你脖子上也有草莓?所以说你俩昨晚都干嘛了?”
陆星延闻言一僵,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耳根飞快泛红,强装镇定地扯谎:“被蚊子咬的。
时屿川紧随其后,动作比陆星延更自然些,却也避开祁野澈的视线,顺着话头接得飞快,语气笃定:“我也被蚊子咬的。
空气静了两秒,祁野澈嗤笑一声,没点破,只扬了扬下巴示意餐桌:“行,这蚊子口味还挺一致,赶紧吃饭。
温乐瑶和阮清柚也先后下楼,一眼就瞥见陆星延与时屿川泛红的耳根和刻意遮挡的脖颈,当即凑上前追问,目光还扫向刚下楼的温祈浔,语气满是好奇。
温乐瑶先开口:“浔浔,你昨晚还好吗
温祈浔刚坐下,被问得轻咳一声,指尖悄悄滑到桌下点开手机信息,屏幕上赫然跳着一行字:我们今晚趁他们三个不注意偷偷溜出去。
这边时屿川耳尖一挑,抬眼看向追问的两人,语气带着点威胁,嘴角却勾着笑意:“我们俩脖子上面的印记怎么来的,你们俩不知道吗?温乐瑶,小心我把那个录音播出来。”
陆星延立刻附和,抬手指着阮清柚,底气瞬间足了:“就是了,我昨晚还被一只叫柚子猫的猫给咬了!”
阮清柚脸一红,瞪着陆星延咬牙骂道:“666陆星延,我发现你真的是够贱的!
温乐瑶也连忙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强装镇定,看向时屿川追问:“什么意思啊,你录音就算了,你有什么证据觉得昨晚那个就是我呢时屿川?
几人正闹着,祁野澈抬手敲了敲餐桌,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目光扫向时屿川和陆星延:“敲了敲桌子。示意时屿川和陆星延走去抽根烟。我有话和你们说”
阳台外,晨风带着微凉,陆星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祁老师,你有什么话跟我们说?
祁野澈倚着栏杆,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语气淡然:“今晚我要谈合同,带你们两个一块去。还有,昨天她们俩醉酒,你们录音了,我也录音了。”
时屿川挑眉,眼底闪过笑意,语气带着佩服:“还是祁老师牛逼!你那算啥,陆星延,温乐瑶昨晚跟我一块洗澡,中途还解我皮带呢。”
陆星延立刻接话,一脸无奈又得意:“我也录了!阮清柚直接咬了我一口,我都没招。”
祁野澈闻言轻笑,眼底漫过温柔,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我家那位也是。
餐厅门边,温祈浔、温乐瑶和阮清柚早凑到了一起,耳朵贴在门板上,屏着呼吸偷听,生怕漏了半句。
祁野澈的声音忽然透过门缝传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了然:“还偷听呢,我们不是傻子。
门后的三人瞬间僵住,面面相觑,耳根齐齐泛红。
祁野澈目光精准锁向门后温祈浔的方向,声音低沉又带点宠溺的压迫感:“温祈浔,你又不乖了是吗?小心我晚上谈完合同回来亲死你。”
时屿川也跟着看向门边,语气慵懒又带着撩拨:“温乐瑶,你怎么也学会偷听了?看来晚上得给你点惩罚才行了。”
阮清柚立刻怂了,扒着门板探出脑袋,软声软气地看向陆星延:“星延宝宝,我错了嘛,不应该偷听你们的。
陆星延瞬间扬眉吐气,得意地看向祁野澈和时屿川,下巴都快翘上天:“看到没有?这就是地位!我都不用说,我家柚柚就来跟我道歉了,祁老师、时屿川,学学!”
祁野澈瞥他一眼,指尖夹着的烟轻晃了下,语气冷嗤:“你信不信我把烟头喷你脸上,陆星延?还是说你想数学作业加倍?”
温祈浔从门后走出,仰头挑眉怼回去,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嫌弃:“祁野澈就你也配亲死我?看你这小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是不行的那一种,真的是,还亲死我呢,还是说你要做死我呀?”
温乐瑶也跟着探身,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看向时屿川:“川川,惩罚就不用了吧?昨晚我还不够老实吗,那你要我怎样嘛?”
陆星延见状立马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帮腔凑个热闹,祁野澈眼风一扫,冷冽又带着警告的目光直戳过来,他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脖子一缩,乖乖闭紧嘴巴,转头拿起包子猛啃,假装什么都没打算干。
祁野澈闻言低笑,上前一步逼近温祈浔,语气带着戏谑的暧昧,俯身凑到她耳边:“哎呀,是谁昨天晚上喝酒发烧了呀,还求着我说不要打针呀?悄悄告诉你,我趁你睡着之后,才帮你打的针,你不知道吧?嗯,浔浔,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时屿川也迈步上前,伸手虚扶着温乐瑶的腰,生怕她摔了,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温乐瑶,小孩子做错事也要惩罚,你也不例外。还是说,你不想跟我亲?”说着便缓缓凑近,气息都快拂到她的唇角。
陆星延看着两对凑得极近的人,拉着阮清柚的手一脸无奈大喊:“不是你们两个,我和清柚还在呢!
祁野澈头都没抬,语气冷硬又不耐烦,扬声喊:“陆星延你闭嘴,你好吵!隋忻,让陆星延的嘴巴闭上,不然我就扣你工资!”
时屿川立刻附和,搭腔道:“就是咯陆星延,吵什么吵啊!
陆星延炸毛,嗓门拔高半度:“我吵?祁野澈你偏心眼!时屿川你墙头草!凭啥只说我!”
隋忻连忙应声,转头看向祁野澈正色问道:“祁总,晚上合同要跟你汇报吗,还是直接行程告诉你?
祁野澈话音刚落,你把行程告诉我吧,我要谈到晚上,等下就过去。另外你也跟我们一起吃,预约四个人的位置。”
隋忻好
祁野澈又看向陆星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歹我也是你老师吧,叫我全名陆星延。
温祈浔怯生生走近,小声开口:“祁野澈,不好意思呀,我不小心把你一个最贵重的东西给砸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又凑近半步,只对着自己,气鼓鼓地小声补了句:“哼,我就是故意的。”
祁野澈耳尖微动,听清了那句小声抱怨,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下,却半点没提被砸的东西,只快步上前半步,伸手虚扶了她一下,神色紧绷又带着不易察的软意,急声问:“什么东西?先别说这个,你有没有事?有没有碰伤哪里?”
陆星延瞅着这幕,酸溜溜嚷了句:“偏心眼!
阮清柚怯怯凑过来:“哎呀陆星延,就是我好像也不小心把你最喜欢的一个乐高给弄坏了,我把它全拆了,还不小心碰到了你最喜欢的周边,它摔碎了。
陆星延瞬间瞪大眼,声音都劈了:“什么?纳尼!乐高我好不容易拼的啊阮清柚!你晚上也给我等着!”
时屿川在旁看得咋舌,脱口而出:“好家伙!
温祈浔垂着眸小声补道:“也就一个你很喜欢的玻璃周边,我认罚,最多晚上任你处置。
祁野澈闻言眉头微蹙,没接她认罚的话,只扬声吩咐:“叫阿姨把那两个有玻璃碎片的房间清理一下。
阮清柚立刻拽住他袖子晃了晃,声音软乎乎求饶:“我错啦,晚上我陪你重新拼,再给你买新周边好不好,别生气啦~”
温乐瑶凑到时屿川身边,眨着眼问:“时屿川,我也可以像她们两个这样子发脾气把你东西摔了嘛?
时屿川笑着点头,语气宠溺:“可以啊,你开心就好。” 他又连忙补了句,语气满是叮嘱:“可以呀,你开心就好了呀,前提是别伤到自己。”
温乐瑶眼睛一亮,故意追问:“那如果是你最喜欢的一个游戏机呢?我给你砸了呢,而且那个游戏机1万多哦。”
时屿川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那就不好商量了,那就得惩罚你了
温乐瑶立刻踮脚凑近,软声追问:“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呀?
时屿川挑眉坏笑地看着温乐瑶,故意卖关子:“真想知道惩罚呀?不告诉你,就挠你痒痒。”
温祈浔小声嗫嚅:“你去年比赛的那个奖牌,还有那个玻璃挂件。
祁野澈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等着我谈完合同,晚上回来收拾你,今晚别睡了!”随即转头扬声吩咐,“时屿川、陆星延,走吧!隋忻,备车!
【车上】
祁野澈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对了,你们三个晚上别去酒吧,免得又要我们三个去抓你,很麻烦。”
时屿川立马附和:“就是喽,这么皮。”
陆星延接话,语气带劲:“抓到的话一起都别睡了!”
车窗外,温祈浔、温乐瑶和阮清柚探着脑袋,异口同声打趣喊:“三个肾虚的!
陆星延当即炸毛,扒着车窗喊:“祁老师!温祈浔说你肾虚!”
时屿川也侧头看向窗外,挑眉逗温乐瑶:“温乐瑶,我肾虚?你试过了吗?就说肾虚!”
祁野澈耳根微热,沉声催:“开车吧隋忻。
温乐瑶吐了吐舌,拿出手机低头打字,发信息给时屿川:逗一下你而已~
时屿川看完信息,低头闷笑了几秒,眉梢都染着甜,指尖轻快回消息
晚上温乐瑶拽着温祈浔和阮清柚,压低声音催:“走啊,不是说好了趁他们三个谈合同没空注意,咱们偷偷溜出去吗?
温祈浔按住她的手笑:别急别急,衣服都没换呢,难不成咱们穿着睡衣就往外跑?
阮清柚拉了拉温乐瑶的衣角:别急别急,衣服都还没换呢瑶瑶,你怎么比我俩还急呀?
温乐瑶哪有嘛~主要是今天有五个男模呀!
温祈浔搓搓手,满眼期待:我要穿抹胸裙还有黑丝,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