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朵桃花一世开118

青涟立于殿心，眸光如水，却蕴含着令人生畏的力量。她的视线穿过重重人影，直接锁定王座前的昭明。四目相对的瞬间，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雪臣……"青涟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终于找到你了。"

青涟的声音虽轻，每个字却像一柄重锤敲击在昭明心头。他紫色眼眸中的混乱更甚，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钧天剑发出不安的嗡鸣。

几息后，他压制下去，上前一步，拉近二人距离，“阿珠，你如今满口谢雪臣，将我的灵魂碎片骗的团团转，又将我人皇昭明置于何地？”

青涟上前几步，她的淡青色裙裾扫过冰冷的地面，再度拉进二人距离，她素手轻抬想要触碰昭明，被昭明一个侧身躲开，她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昭明是你，谢雪臣亦是你，这一切都是源于当年之事，是我太过狂妄，一意孤行将你们人族强行牵扯进神战，是我对不住你。”

昭明猛地抬手，一道无形气墙阻隔在二人之间："住口！你以为几句道歉就能抹平万年囚禁之痛？"他声音低沉危险，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当年若非你蛊惑本尊与神族开战，却在关键时候联手天命至本尊于死地，东泽亿万子民何至于生灵涂炭！"

大殿开始轻微震颤，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青涟却对周遭变故恍若未觉，她的目光始终锁定昭明那双紫色眼眸，仿佛要透过它们看到更深处的灵魂："昭明真的是我蛊惑你吗？"她声音轻柔却坚定，"那为何你只是镇压熔渊而非灰飞烟灭？"

昭明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画面——血色苍穹下，神族逼迫人族献祭，他决意和青涟联手反天，然后……

"啊！"

昭明突然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吼。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海，谢雪臣的灵魂碎片在体内剧烈挣扎，想要突破束缚。永夜宫的地面在他脚下龟裂，蓝色与紫黑两色能量如蛇般缠绕在他周身，互相撕咬。

"谢雪臣？"青涟上前一步，素手轻抚昭明扭曲的面容，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呵，怎么，以为那缕残魂还在？"昭明紫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声音却带着不自然的颤抖，"这万年来，世人叛我弃我，真真假假又何妨？"他手上力道加重，几乎要捏碎青涟的腕骨，"他们该付出代价...如今的我，只为灭世而生！"

话音未落，昭明另一只手突然按在青涟心口，掌心浮现一个诡异的黑色漩涡。青涟只觉体内混沌之力一阵躁动，竟有离体而出的趋势。

"你——"青涟瞳孔微缩，却不见慌乱。她左手结印，轻轻在昭明胸口一推。这一推看似轻柔，却蕴含混沌本源之力，将二人距离瞬间拉开三丈。那些被引出的混沌之力如倦鸟归巢，重新流回她体内。

"混沌之力是我特有的。"青涟站定身形，淡青色长裙无风自动，"除了我想给，别人休想得到。"她冷冷扫了一眼仍在震惊中的昭明，突然转身抓起角落里的暮悬玲，"走！"

一道蓝光闪过，两人身影消失在崩塌的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