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若陀的嘶吼震碎实验室穹顶,血月月光如探照灯刺入地下空间。荧的时空弦在指尖绷出裂痕,她看见培养舱内的龙形生物睁开十二只机械复眼,每只瞳孔都倒映着正在异化的钟离。
"这不是龙王..."魈的和璞鸢刺入控制台,夜叉之血顺着符文沟槽流淌,"是吞噬了若陀怨念的...机械容器。"
自毁倒计时突然加速,电子女声在密闭空间回荡:"00:14:59"。甘雨的冰箭在机械若陀鳞片上撞出火花,箭簇附着的仙麟血竟让装甲板短暂恢复成岩石质地。
"用这个!"荧将星图手环按在控制台,归终机纹路与坎瑞亚文字重叠的瞬间,实验室突然展开全息投影——五百年前的画面里,戴着愚人众面具的学者正在将血晶植入若陀的断角。
钟离的岩枪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胸口,金玉般的血液泼洒在机械若陀核心。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那些蔓延的机械纹路开始褪色。"帝君!"魈的惊呼被爆炸声淹没,机械若陀背部装甲板层层翻开,露出搭载着十二门遗迹重炮的发射井。
荧的时空弦终于断裂,剧痛中她看到更恐怖的真相:每个发射井内都装载着缩小版的龙形法蜕,它们额间的血晶正在共鸣。派蒙突然拽住她的发梢尖叫:"天上!看天上!"
透过破碎的穹顶,众人看到璃月港上空悬浮着三百六十度环绕的青铜罗盘。归终机的虚影与坎瑞亚齿轮咬合转动,将整个璃月港框进血晶构成的六边形囚笼。最东面的玉京台正在虚化,凝光的群玉阁在结界外撞成碎片。
"这才是真正的混元两仪阵..."钟离染血的手指划过岩枪,在地面绘出反向阵图,"以璃月港为祭品...重铸方舟引擎..."
机械若陀的炮口同时亮起,荧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魈的手腕。断裂的时空弦自发重组,将他们拖入两千年前的记忆间隙。在这里,他们看到年轻的摩拉克斯正将玉璋护盾罩住五位夜叉,而浮舍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坎瑞亚孩童——那孩子脖颈的胎记与深渊王子空一模一样。
"哥哥的...克隆体?"荧的瞳孔剧烈收缩。记忆突然扭曲,戴单片眼镜的学者从阴影走出,他手中的怀表打开时,荧看到里面嵌着枚与星图手环同源的齿轮。
现实中的爆炸冲击将两人掀飞,魈在空中转身为荧充当肉垫。少年仙人后背撞碎三面岩壁,咳出的黑血中竟掺杂着细小的机械零件。"业障...在转化..."他扯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出与浮舍残魂相同的血晶纹路。
甘雨突然发出清啸,麒麟真身显现。月光在她角间凝成冰蓝色长弓,蓄力的箭矢竟牵引着群玉阁残骸:"以毁弃的空中宫阙为箭——诸位,请助我!"
钟离的岩脊拔地而起构成弓弦,魈的业障黑气化作箭羽,荧的时空之力包裹箭尖。当机械若陀的炮火洪流倾泻而至的刹那,璃月大地上突然亮起五道光柱——无妄坡、遁玉陵、孤云阁、轻策庄以及层岩巨渊深处,五件夜叉法器同时苏醒。
"浮舍...弥怒...应达...伐难...铜雀..."魈每念出一个名字,光柱便明亮一分。机械若陀的装甲在共鸣中片片剥落,露出核心处跳动的漆黑立方体。
甘雨的箭离弦瞬间,时空陷入停滞。荧看到箭矢穿透十二重维度,在每个时空层都留下破坏印记。当寂静被打破时,机械若陀所在的位置只剩旋转的星云漩涡,而众人脚下的实验室开始坍缩。
"抓住我!"钟离的岩锁缠住众人腰际。在空间彻底崩塌前,荧看到漩涡中心浮出半张破碎的黄金面具——与深渊王子空的面具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张。
回到现实的众人站在满目疮痍的璃月港码头,海面飘满机械残骸。然而还来不及喘息,北斗的死兆星号突然发出警报:孤云阁海域升起七根青铜柱,每根柱顶都悬浮着被血晶包裹的夜叉法器,正将海水转化为猩红能量。
派蒙突然指着天空结巴起来:"那那那...月亮怎么变成齿轮了?!" 众人抬头,只见银月已化作巨大的青铜罗盘,表盘数字正是不断跳动的自毁倒计时。更可怕的是,每个数字都由无数缩小版的浮舍残魂组成,他们胸口的血晶正随着倒计时明灭。
钟离擦去嘴角金血,玉璋护盾笼罩全城:"真正的阵眼在时间之外。"他看向荧不断虚化的左手,"旅者,你可愿与我同赴五百年前的坎瑞亚?"
海面突然裂开深渊,戴着与空同款面具的深渊使徒踏浪而出,他手中的权杖顶端,正镶嵌着从机械若陀体内消失的漆黑立方体。
"见证者终将见证,"使徒的声音带着机械杂音,"当七重封印解除,方舟会载着新人类驶向黎明——以旧世界崩坏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