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子里,走出一群黄毛与林楠笙擦肩而过,其中一个把烟灰抖到他干净的白色上衣,那人看他戴着帽子,语气吊儿郎当的说了句“抱歉”,他没搭理那些人鸭舌帽遮住半张脸走过那些人。
走到巷提防的回头看了一眼黄毛们,看到人走远他着急的跑进去,沈枝南瘫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颊的汗水顺着脖子流到衣领,林楠笙把他胳膊抬起来左看看右看看问道“人没事吧?”
沈枝南轻笑了一下“你抖什么?没事,放心吧”他右手搭着他的肩站了起来,起的太猛了,头一晕差点儿摔倒。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不识好人心。”搀扶着他走出巷子,沈枝南右手搭在他肩上问他“我谢谢您嘞!带糖了吗?”
他想笑但这种时候又不能笑,边走边说:“你是小孩儿吗,打完架了还要吃糖糖。”
沈枝南全身力气搭在他身上,有气无力的反驳“我低血糖犯了。”
林楠笙转头看他:“你还能撑多久,我没有塞糖的习惯”他们转过巷子“直走有一个便利店。”
沈枝南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看他嘴唇有些发白便加快了脚步,到便利店把他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转身想着自己去,被抓住了手腕。
林楠笙转头刚想问他怎么了,沈枝南抢先税:“我和你一起去,没那么快死”说着就和他一起进了里面。
沈枝南从收银台上拿了个棒棒糖,林楠笙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放在桌上,沈枝南掏出手机结账,出来时嘴里的糖顶在一边,林楠笙把纸拿到他面前晃了晃,沈枝南没好气的夺走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刚才怎么没拿出来?”
“刚才不是关心你吗”把水递给他“你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林楠笙喝了口水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沈枝南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笑了笑,往相反的方向前行,掏出手机低头发了条信息,林楠笙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微信备注名叫小孩儿的给他发的信息
‘你刚才喝水像喝了口酒,开学我请你喝’
‘本来是酒的,这不被某人叫走了没喝上吗,你说的开学你请’
沈枝南没在理他,走着走着回到了出租屋,屋里没人很干净,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六月末的那个夏天有着藏不住的少年心事。
夏日的蝉鸣总是……吃不完烤不尽。
“老板在来两串蝉蛹”
“好赖”
校门口的烧烤摊人满为患,陈梁大声喊着老板才听见。
“我说你们这的人吃这个是怎么吃的下去的”
“小南蛮子你是没去东北,那地更多”说完还看了眼陆冉,坏笑这把手中的蝉蛹递到他面前晃。
“陈梁,拿开”陆冉眼神凶狠的看着他。
完了小南蛮子要生气了,他默默把手中的东西收了回去,生气不怕,怕的是冷暴力小南蛮子最会这样了讨好般的把桌上的鸡翅拿给他,陆冉生气的接过细嚼慢咽的吃着。
“说说把两位爷怎么了,别告诉我说这是红门宴啊!要这样我俩就走了啊”
“怎么可能呢我的好大孙子,爷爷很疼你的”沈枝南拍了拍他的肩内心诚恳的说着这番话。
陈梁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林楠笙回想起他俩在一起玩的怎么久沈枝南坑他的次数屈指不可数,林楠笙回了个“还不明白”的眼神挑眉看他,陈梁皱眉回了个疑问的眼睛。
沈枝南看,他俩挤眉弄眼的“你俩干啥呢,真没事”
陈梁“真的?”
“真的,包真的”
陈梁一脸不屑的把他手打开,
林楠笙看了看表:“快到点了咱待吃快点了”
几人吃完回到班里上晚自习李童洋转过身看着一起回来的四人眯着眼审问道:“去那吃烧烤了林哥怎么不带我呀还是不是兄弟了”
林楠笙边掏桌洞边回他:“小安子亲客我又没钱”
小安子这个称呼是当时高一的时候他们第一次高中聚会,有人当时提出玩剧本杀,大家都是第一次聚就同意了,玩了几个小时选的是随机抽取,抽到了皇宫内斗的,沈枝南的角色是个公公,大家都是朋友就开玩笑叫他小安子他也不在意叫习惯嘞现在成了安子。
“安子?安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他人呢?”
李童洋平时在班里算是个小喇叭,学校班里的大事小事他都知道班里混的风生水起,买消息找他那准没错,但价格也是杠杠的贵。
“不知道”
“又没问您,贵人还是少开口吧”林楠笙无语的看傻子,傻子转过身问前面那两人:“安子去那了看见没?”
陆冉老实回答:“没”陈梁不乐意了拽着陆冉:“他问你就老实说,忘了之前他咋坑咱俩钱的了”
李童洋:“怎么还记上仇了呢陈八皮”
“我就这样怎么着吧”
“不怎么着行了吧”
沈枝南从前门进来就看见闹嘴的俩人也没问经直的回到座位上,旁边的林楠笙看他面瘫了,结果刘茶茶驾到。
“林楠笙你同桌好,看的这么深情”
“啊?没有啊”他回过神沈枝南正好也着看他嘴角勾了勾。
“没有就好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爱情是不分性别的,我也不是反对都教过这么多届学生了什么没见过,现在你们高二了努努力吧,大学有的是恋爱可以让你们谈”
刘茶茶是他们老班年纪不大就看着有点显老,但人很好,是个顺毛驴人好没坏心眼,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今天心情不错。
“班里都是味,靠窗的把窗户打开”
沈枝南把窗打开看着外面清风吹着外面的树沙沙的作响凉快了许多,掏出手机随便刷了刷又放下改为爬那睡觉。林楠笙拿出试卷做,就这样待到放学。
林楠笙站起来收拾东西把他叫醒:“醒醒,下课了”沈枝南抓了抓头发先是愣了会儿看着他收拾东西,起来伸了个懒腰手拍在他后腰上:“走吧”
林楠笙无语的收拾东西回去的路上问“吃巧克力吗?”
“哪来的?你买的吗?”沈枝南接过在路灯的暗光中看到一行字“这是哪个女生送你的吧还可以收了吗?”
“没收现在还能到你手里吗?”他单肩背着书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不时还有女同学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小声和结伴的人议论。
“也是”他把胳膊搭在杜淮知脖子上,他没林楠笙高也就差一点点,主要是林楠笙太高了:“你多高了,我这样搭着怪不得舒服的”
“好久没量了,上次量的是一米八多”他不经意的问他不经意的答。
“算了,伤自尊,你吃吗”拿出一个递给他“吃个吧,好歹人家有用心挑的”
他接过但是没吃,不爱吃甜的“你不问我为什么不还?”
“你找不到人怎么还”他口齿不清的“你们还会在相遇的,我给你算算啊”他把东西丢给林楠笙摆出算命的架势。
“明日的大课间过后就来你信不信”沈枝南转头看他眼睛一亮一亮的,对视时林楠笙眉眼下垂有点破碎的美,那眼神看谁不深情,把他同桌看的一愣一愣的。
“信你的鬼话,看路”走到宿舍楼他们在三楼没电梯,四人间的宿舍就他俩还一个半路不住了。
“你先洗我把空调开一会儿”沈枝南懒散的躺在床上睡觉,脑子里蹦出一个很短的梦,梦里他站在原地周围黑漆漆的听见有人叫在他,但回过头那人又不见了,他从梦里惊醒缓了缓,盯着天花板回想刚才的梦。
杜淮知看他还躺在床上,碰他腿叫他起来洗澡。
“wc!”
杜淮知擦头的手一顿转头疑惑的看他“嗯?”了一声。
沈枝南尴尬的笑了笑:“没骂你,刚才做恶梦了,吓的,我去洗澡了”
“嗯”他不细说杜淮知也不问,拿出作业开着小夜灯学习。
夜晚的雨声吹过整个城市,在这一方天地的孩子经过了慢长的旅途成长为少年,少年时代的他们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枝南出来的时林楠笙留着夜灯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夜里十一点宿舍熄灯,但沈枝南睡不着,他很少失眠,走到阳台关上门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晚自习搜的信息,翻了翻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关机爬在阳台上,他不是个特别能藏事的人,他现在需要一个倾听者。
他走来走去的声音把林楠笙吵醒了,他睡意懵懵的问
“怎么不睡?”
沈枝南进来背对着他把门关上:“把你吵醒了,楠楠你说如果你心里有事你会怎么办?”
他把椅子搬过来手抱着椅背面对面问他,林楠笙从晚自习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你怎么了,说说吧”他语气平淡听上去既在意又好像只是随口说说。
沈枝南底下头沉默的不说话,林楠笙也不催他,他有的是耐心,过了不知道多久沈枝南抬起头眼神躲闪手都快抠烂了。
他慢慢开口道:“就,就是晚自习回来的时候我不是去上了个厕所吗,然后,然后看到”说道着他声音越来越小,林楠笙靠近听他说,原本处在黑暗中的脸慢慢靠近一点一点的露出在光照下看着他。
他吓的连忙往后躲:“别靠这么进!”
“好那你继续说”他又靠回去听讲。
“刚才说到哪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