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
林天又是没劲透顶的一天啊!
叮叮叮——清脆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我下意识地抓起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两个字上:“姐姐”。
林天喂,咋了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
林诗雅家里出事了,今天赶紧回家!
“啊?”我愣了一下,“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才刚醒来呀。”一边说着,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映入眼帘的凌乱景象却让我愈发迷惑。地板上散落着不知何时打翻的茶杯碎片,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这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混乱场面,让我的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林诗雅林天!你瞧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你就只会睡吗?那慵懒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可偏偏,时间可不会因为他而停滞半分。
林诗雅唉,你赶紧给学校请个假吧。今早咱妈去给爷爷送饭的时候,竟发现爷爷已经……去了。
我猛地一怔,脑子嗡的一声响,半天才反应过来。
林天上回我离开时,爷爷不还身板硬朗,跑跳自如吗?怎会如此猝不及防地……难道天命难违,连一丝预兆都不肯给予吗?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晴空之上的惊雷,震得人心神俱裂。
林诗雅你先回来吧,明天爷爷就下葬了,亲戚朋友差不多明天早上就到了。
林诗雅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里比较偏僻,爸爸妈妈又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
林诗雅爷爷生前最喜欢咱俩。爸妈决定让我们守灵堂。
听到这里,我赶忙起身,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姐姐说道:
林天好,我找教导员请一下假。
这所大学离我的老家并不算远,坐公交车大概一个多小时便能回到家。每次望着车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色,心中总会泛起一阵温暖的期待。
挂断了姐姐的电话,我急急忙忙拨通了教导员的号码。嘟嘟嘟,响了几声后,手机那边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
林天那个老师啊,我想跟您请今天假。
教导员哦,为什么突然请假啊?
林天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家几天,今早上我爷爷走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教导员恩好,我批准了。
请完了假,我心里像有一块大石落下一样。
时间不多,随便买了几个包子,在黄色公交车上啃了起来。直到下午才到我们村里,推开家门,家中气氛怪异无比。老爸正忙着招待亲戚。
爸小林,回来了?
林天恩爸,刚到一会。
林天爸,爷爷怎么突然就走了?之前我回来时那身体不是嘎嘎棒吗?
看着老爹一脸沉重的样子,过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林天爸,我姐姐呢?怎么没看到?
爸啊,对了!你爷爷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你们两个孩子。今晚,就麻烦你和小雅在灵堂守夜吧。话音刚落,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一层淡淡的哀伤,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将人心浸没在那无尽的追忆之中。
爸你姐跟你妈在屋里呢。
林天好,那我去看看妈和姐。
当我走进屋里时,就见一口黑色棺材静静放置在屋中央,棺材前跪着两个人。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看着姐姐和妈妈都在那里跪着,也上前噗咚一声跪了下来。
老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小林?饿不饿?
林天回来的路上吃过了。
吃过晚饭,屋外哗啦啦地下了一场大雨。守灵堂就这样交给了我跟姐姐。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从小到大听过的灵异事件也不少。
林诗雅你怕不怕?小天?
看着姐姐那一脸紧张的样子,我强装镇定地说:
林天哎呀,姐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人,这年头都啥时候了,怎么还能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呢?咱们得讲科学,靠理性处事才对啊。
听到我这样说,很明显姐姐放松了很多。
可我也只是强装镇定罢了,毕竟怎么说我也是个男孩子,总不能总是娘们唧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