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从林婉儿那得知,楚晚宁初中时去参加同学聚会,被一个姓赵的司机灌了许多果酒,然后把楚晚宁带到房间。这个司机是个惯犯,且男女通吃,当时如果不是楚澜提前去接楚晚宁回家,在路过房间时听到楚晚宁的声音冲进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楚澜冲进去后直接报了警,和警察一起把赵司机扭到了公安局,林婉儿和楚洵接到消息立马赶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长得油腻腻的汉子光着上身被铐在一旁的椅子上,另一边的椅子上,楚澜面容严肃地坐着,怀里抱着哭红了眼睛的弟弟。楚洵当时火冒三丈,坚决要求将赵司机从严处理。于是那个司机被判了五年的刑,楚晚宁也因此生了病。每当周围的环境达到一定的条件,就会深入那段回忆,将周围的任何事物都还原到当时的场景。一轮又一轮……
[林姨]:晚宁小时候很活泼的,跟你现在差不多,可招人疼了。可是自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变得冷冰冰的,也不爱说话,如今遇见了你,才有了些小时候的模样
[林姨]:燃儿,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嫌弃他?这些年,他从不对外说明他的症状,有时在学校犯病了,也只是在天台上躲着,常常一个人一待就是半个小时。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能不能在他犯病的时候,多陪陪他?
[墨燃]:知道了林姨,我既然费尽心思地追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小时候的事情嫌弃他
[墨燃]:我陪着他
[林姨]:阿姨替晚宁谢谢你。对了,他醒后精神会有点恍惚,得吃药。他房间抽屉和客厅里都有,但是得哄着他喝
[墨燃]:没问题林姨,你先休息吧
墨燃掐灭手机,转身看着身旁熟睡的楚晚宁,脸颊上仍有泪痕,那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是红的,刚刚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但仍然透露着一丝不安。墨燃抚上楚晚宁的眉心轻轻揉了揉,用手揩去对方脸上的泪痕,将碎发别到耳后,然后轻轻地抬起楚晚宁的头放到了枕头上,自己缓缓起身从床上坐起来,可惜起到一半又顿住了,然后拿下楚晚宁捏着自己衣摆的手搁回了被窝里,轻轻关上了门。
出了房间后墨燃径直去了厨房,轻车熟路地找到扫把,将地上的玻璃渣扫起来扔掉,然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掏出手机,登录,开局,一顿操作行云流水——打开了游戏,正巧碰上了南宫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墨燃?来开黑,才十点不到
[宁家的燃]:不开黑,就玩一会儿打发时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晚宁在?
[宁家的燃]:不在也不开,你找萌萌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我也不开了
[宁家的燃]:叶忘昔在?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开了,你玩啥?
墨燃一笑:还真在。两人玩了几把双排后,墨燃下线了,已经深夜了,墨燃去厨房倒了杯水,边喝边往楚晚宁房间走。走到门前,一开门,就看见楚晚宁坐在床头,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像一个粽子。如果不是“粽子”脸上挂着泪,墨燃一定会笑着问一句“这是在干嘛?”

晚宁?怎么了?
墨燃走过去放下水杯,坐在楚晚宁旁边

怎么哭了?
楚晚宁用乘着泪的眼睛看了墨燃一眼,缓缓开口道
你说过不走的……骗子……

眼泪自脸颊滑落,涸入了被里。墨燃闻言,轻轻揽过身边的“粽子”,无不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

我没有走,我一直在客厅
那你为什么不开灯?


……
他总不能说是在和别人开黑吧!
楚晚宁见他不说话,幽幽地地说道
你要是觉得我有病,可以直说,不用这么……


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么觉得!我刚刚真的在客厅!
在客厅干嘛?


……开黑
墨燃挠了挠头

和南宫驷……
楚晚宁闻言抬起头来,盯着墨燃,看得墨燃直发毛
关着灯打?


嗯……
玩了多久?


不久不久,也就两三个小时
这还不久?

墨燃无言以对。

我下次不打那么久了,我保证!
楚晚宁对上墨燃的眼睛,里面闪着光。片刻后,主动靠进墨燃的怀里,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墨燃的手臂环住自己,头顶蹭了蹭墨燃的脖子
随便你,反正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墨燃笑了笑,抬手捧着楚晚宁的脸亲了一下,随后在耳边轻轻吹了吹

乖乖坐着,我去洗个澡,回来喂你喝药
墨燃离开后,楚晚宁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随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可是他反射弧太长,等反应过来应该给墨燃一脚的时候墨燃已经走了,一腔委屈无处发泄,于是踹了踹自己身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