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清晨,山林间仍带着几分料峭春寒。枝头尚未完全舒展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衡芜宗,这座以“不破不立,死而后生”为宗训的修道圣地,巍然矗立于群山之间,是当代五大家门之一。
此时正值每四年一次的正月末收新时节。绥春峰上,剑修弟子们忙碌而有序地准备着接下来的历练任务。
作为符咒修主阵地,这里常年被锐气与灵韵笼罩。林沂白,这位在符修弟子中排行十九的人,擅长符修,兼修丹药、卦术,辅修未知之道。
此刻,他站在绥春峰主堂之中,目光扫过堂主位置上方悬挂的今年历练名单。一柱香后,所有参与历练的弟子均已下山。
林沂白独自走在衡芜宗山脚下的附属地——原和镇的小路上。按照宗门每年历练的要求,他计划先向西步行前往石禹镇。然而,在前行的路上,一个身穿藏袍的老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星位于中央,需向东行至梨花村,再往北走,故事的中线到平回中京,向西则止。”林沂白静静凝视着眼前的老人,试图通过自己的卦术推演其中含义,却发现毫无头绪。
他心中暗自思忖,卦象算不出来的情况通常与自身相关,但眼前之人似乎并不符合这一规律。难道在这位老人的过去里,自己曾经留下过某种痕迹?
良久之后,当他再次抬头看向老人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林沂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在这里住上一晚。
夜晚,林沂白躺在客栈的床榻上,仰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那轮月亮仿佛被一层浓稠的云雾包裹着,显得格外幽深。
次日清晨,他坐在二楼窗边眺望街道,却意外发现昨日遇见的那位老人早已僵硬地倒在空旷的街心。旁边的大树缓缓飘落最后一片枯叶,“啪嗒”一声,恰好落在老人身旁。
林沂白注视了一会儿,随后伸手吹了吹树底堆积的落叶。那些叶子在风中起起伏伏,打着旋儿,最终又归于树根之下。
他默默地收敛了老人的遗体,而在城外的一棵梨花树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包裹。旁边的土壤中竟悄然冒出了一株嫩绿的新芽。林沂白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一片梨花瓣从天而降,又被风吹散,消失不见。
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按照那位老人所言的方向前进。大约两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处村落前,看到了那棵被提及的梨花树。
这棵树与原和镇那些瘦弱纤细的梨花树截然不同,它高大挺拔,枝繁叶茂,宛如一位守护者般伫立在那里。
不远处,一座村庄隐匿在梨花盛开的美景之中。然而,当林沂白踏入村庄时,却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氛围。
这里的村民不像原禾镇的人那样质朴友善,反而满脸压抑与无助。街道两旁虽然摆满了梨花制成的食品和饰品,但整个村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正当他四下打量时,原本明媚的天空忽然转阴,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猛烈地拍打着地面,湍急如夏雨,全然没有春天应有的温柔。林沂白迅速贴上一道符咒,让雨水无法沾湿自己。他环顾四周,愈发觉得奇怪——明明是春耕播种的季节,这些本该祈求降雨的百姓,为何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这场雨的到来,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