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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云压碎最后一丝暮色时,宋亚轩正把止痛药片藏在舌根下。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像宋雅晴往药罐里倒硇砂时的冷笑。他数着走廊玻璃窗上的雨痕,第三十二道裂痕处贴着刘耀文上周随手画的抛物线——那是他们逃掉体育课计算出的最佳投篮轨迹。
刘耀文发什么呆?
刘耀文突然将校服罩在他头顶,雪松香混着篮球馆的塑胶味扑面而来。宋亚轩的视线被布料遮挡,只能盯着对方球鞋上未干的泥点——那是中午宋雅晴故意打翻花盆留下的。
34路公交车在雨幕中摇晃如醉舟,车窗上的雨痕扭曲成蜿蜒的血管。宋亚轩蜷缩在倒数第二排座位,膝盖抵着前座背后的广告——"无痛胃镜,十分钟解决"。刘耀文湿透的衬衫贴着他左臂,体温透过两层布料灼烧着他胃部的隐痛。
宋亚轩宿舍暖气坏了,怎么办?
宋亚轩用袖口擦去车窗上的雾气,在玻璃上画出颤抖的∞符号。指尖在符号中心打转时,刘耀文的体温突然贴近。
刘耀文那就把你的微积分笔记当柴烧,好不好?
刘耀文扯下浸透的围巾,露出喉结下方淡红的抓痕——那是上周替宋亚轩挡野猫时留下的。围巾裹住宋亚轩冰凉的指尖。
刘耀文反正你解题就快,现场重写也来得及吧?
宋亚轩的额头抵在对方肩上,止痛药开始失效。他假装打瞌睡咬碎第二片药,苦涩的药粉混着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刘耀文一会就到了,别睡了!
刘耀文突然捏住他后颈,拇指按在宋亚轩今早被宋雅晴掐出的淤青上。疼痛让他的生理泪水溢出眼眶,在对方眼里却成了困倦的水光。
……
车灯扫过站台广告牌的瞬间,宋亚轩瞥见伞尖刺破雨幕的寒光。宋雅晴立在猩红的整形广告下,伞骨上悬挂的铜铃随狂风乱响。她举起手机拍摄车厢,闪光灯照亮宋亚轩煞白的脸。
胃部痉挛如刀绞,宋亚轩攥紧书包里渗血的纸巾。刘耀文忽然低头嗅他发顶
刘耀文轩轩……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温热鼻息拂过耳后未愈的烫伤,宋亚轩想起中午在洗手间吐出的血块。
公交车碾过坑洞剧烈颠簸,他顺势栽进刘耀文怀里。对方胸腔传来的闷笑震得他耳膜发痛
刘耀文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吗?
宋亚轩的指甲掐进掌心结痂的烫伤,用疼痛抑制呕吐的冲动。
紫藤花架的阴影裹住站台时,宋雅晴的伞尖抵住车门。
宋雅晴小轩忘带药了。
她晃着印有仁济堂字样的牛皮纸袋,当归的苦香混着雄黄粉的硫磺味钻入车厢。
宋亚轩的瞳孔骤缩——那袋子里装着本该锁在药柜的斑蝥粉。刘耀文伸手要接,被他猛地拍开。纸袋坠落,晒干的蟾蜍皮散落在积水里,被宋雅晴的高跟鞋碾成碎末。
宋雅晴姐姐可是特意加了甘草调味呢!
她弯腰时锁骨处的蝴蝶胎记泛着磷光
宋雅晴还是说……
宋雅晴的指甲划过刘耀文潮湿的袖口
宋雅晴耀文哥哥想喂小轩吃呢?
惊雷劈开夜幕的刹那,宋亚轩拽着刘耀文冲进雨幕。他的帆布鞋带在积水中散开,裤脚露出昨夜被宋雅晴撕破的裂口。刘耀文的校服在风中鼓成船帆,盖住他腰间青紫的艾灸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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