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远一时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赶忙磕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和掩饰:“殿下,臣方才派人查到了他的身份,这才知晓的。”
李朝盈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真是能言善辩呀!她微微俯身,冷冷地看着王德远,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王大人动作真快呀,他人在本宫这里,你如何查起呀?”
王复被李朝盈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此处不宜讲出,待进去后臣再同殿下讲。”
李朝盈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不必了,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去地府说吧。”她转身便上了马车,入了车架后,撩起帘子对着那几个金吾卫吩咐道:“看好他。”随后,马车扬长而去,留下复跪在原地。
李朝盈回到行宫后,一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去面见了雍德帝。
李朝盈朝着雍德帝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坚定:“父皇,行刺之事,儿臣已查明,也来请父皇下令处置。”
雍德帝抬眸,目光温和地落在李朝盈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阿盈好能耐,来!同父皇讲讲。”
李朝盈道了一声“是”,随后坐在龙椅下首的位子上,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父皇,那刺客行刺儿臣,其实是为了将此事闹大,来报复他的仇家。”
雍德帝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哦?他有冤不敲登闻鼓,为何来行刺于你?”
李朝盈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人说,他的仇家仗着山高皇帝远,灭了他家满门,害得他状告无门。他之前曾敲过登闻鼓,却被当地的官员欺压,甚至差点丧命。他觉得只有此法,才能申冤罢”
“阿盈,那仇家是何人?竟如此大胆。”雍德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李朝盈。
李朝盈微微欠身,语气沉稳而冷静:“是常州刺使王复。父皇,您且派人去搜查一下,说不定能搜到什么罪证。”
雍德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朕现在便派人去。”
随后,雍德帝立即派遣得力之人前往刺使府搜查。不出所料,搜查人员在刺使府内找到了行贿的账册,铁证如山,王复再也无法狡辩,只能乖乖认罪。
得知此事后,雍德帝将李朝盈叫到跟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征询:“阿盈,这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李朝盈微微沉吟,随后抬起头:“那刺客行刺于我,虽有冤情,但亦违了律法,当处以绞刑。至于王复,他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罪无可恕,自当同罪论处。”
二人被当众处以绞刑,此事便告了一段落。李朝盈在行宫修养了几日,便到了除夕宫宴。厅内歌舞升平,雍德帝与百官同贺新春,气氛一片祥和。
“初岁元祚,吉日惟良。乃为嘉会,宴此高堂。”雍德帝与郑后一同举杯,声音洪亮而庄重,带着几分喜悦。百官们纷纷起身,齐声应和,恭贺新春,整个大殿内洋溢着欢乐与祥瑞的氛围。
李朝盈品着佳肴,不知不觉间,宴席早已过半。厅内热闹非凡,然而她却觉得闷得慌,便起身出了厅,只带着玉竹,往汀筠湖畔走去。
湖畔的夜风带着几分清冷,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李朝盈沿着湖边漫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湖边的树影,却突然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心中一震,仔细辨认之下,立刻认出那人正是庄梦蝶。
待她反应过来后,赶忙跪倒在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妾身失礼,求殿下宽宥。”
李朝盈见状,连忙伸手将她扶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阿周,你这是作甚?”
庄梦蝶微微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殿下,妾身已嫁为人妇,儿时闺名,请您莫要再唤。”
李朝盈闻言,眉头紧蹙。她记得庄梦蝶未嫁人时,是个多么开朗活泼的姑娘,如今却变得这般畏畏缩缩。她心中满是疑惑,却也知道此时不宜多问,便将候在一旁的下人屏退了,才拉着庄梦蝶的手坐下。
然而,李朝盈一时下手没掌握好轻重,疼得庄梦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李朝盈见此,心中涌起一股惊喜,赶忙快步追了上去,大声叫道:“阿周?是你吗?”
一旁的庄梦蝶被这声音惊动,缓缓转过了头,目光与李朝盈对上,微微一愣。
“哟,梦蝶,你无事吧?”李朝盈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眼神中满是担忧。
庄梦蝶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躲闪,依然闭口不言,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李朝盈见她这样,心中越发不安,她轻轻握住庄梦蝶的手,语气柔和而坚定:“梦蝶,此处已无外人,你有何事皆可同我说,别自个儿闷在心里。你我自幼相识,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庄梦蝶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殿下,您莫要问了,妾身真的无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依然强忍着,不肯多说。
李朝盈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见一个蓝衣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他步伐沉稳,气质温润,走到近前,对着李朝盈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对着庄梦蝶道:“梦蝶,这般晚了,还不打算归家吗?”
李朝盈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舍,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庄梦蝶起身,跟着那蓝衣男子缓缓离去。
李朝盈的兴致失了大半,心中满是疑惑和失落。临走时,她低声吩咐玉竹:“你悄悄跟上去,瞧几眼,我总觉得有些不安”玉竹点了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李朝盈独自一人回到了寝殿,心中思绪万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这份疑惑暂且搁置,等待玉竹带回的消息。
很快,玉竹便回来了。她从进门开始,脸色便很沉重,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忍。她快步走到李朝盈身边,低声说道:“殿下,奴婢跟了上去,只见那公子到了无人之处,便对着庄娘子拳打脚踢。缠斗间,奴婢瞧见了庄娘子手上处处都是瘀痕……”
李朝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愤怒:“什么!玉竹,你可确定?”
玉竹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千真万确,殿下。奴婢亲眼所见,那公子下手极重,庄娘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奴婢当时吓坏了,又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看着……”
李朝盈听到这里,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心中满是愤怒和心疼。难怪,阿周她为何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