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应该是要去什么地方…然后……
萧望看了一眼周围。
陌生到让人害怕的破烂世界被黑夜笼罩只有一轮明月孤寂的挂在高空,阴森、可怖,甚至连一只代表死亡的乌鸦都不曾飞过,熙熙攘攘的人像顽强的杂草一样慢慢从这个毫无生命迹象的废墟上破土重生。
一眼望去全是从惊恐中苏醒的人类。
带满血污的手放在胸腔里那颗炙热的心脏前,似是嗅到了新生的味道兴奋的跳着。萧望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些血污,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好像自己本来就来自这里。
一股冰凉爬上左手,抬起满是血污的手上面慢慢地浮现一只做工精细的镯子,觉得熟悉又陌生,见此萧望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冷眼看着它从虚无到真实。
一声与这片宁静不符的诡异笑声包裹住受惊的弱小人类们。
“欢迎来到我的家园,小 可 爱 们! ”
调皮的女声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稳重的声音带上几分调皮毫无违和感。
刚从沉睡中苏醒的人类们惊恐的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这声音的来源,大失所望所有人都没能找到声音的主人。
“在上面!!”
一个聪明的孩子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开心得手舞足蹈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人,她坐在废墟中最明显的一栋废弃高楼上,尽管距离很远但她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这些人类的耳中。
“大家好啊!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S”
说完发出一段癫狂的笑声,随即便从高楼上纵身一跃,吓得底下的人们惊叫连连。
然而并没有出现骇人的场面,S稳稳停在了半空不急不缓的走着,这片如同垃圾场的地方就像舍不得让这个美丽的女主人在此失去生命,自动给她生成了一条看不见的道路便于她行走。
走进才看清这个自称S的女人面容姣好像是个女大学生。
而本该被一览无余的裙底却没有有点春光露出,只有两条穿着黑色细高跟的半截小腿在缓缓迈步,裙子里面是与裙子颜色相近的黑色甚至可以看到点点星光,果然完美的人连星光都甘愿臣服于群底当做简单的装饰。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空中回荡,想死神手里的怀表在为某个人倒数着他生命的最后时光。
S径直走向跪坐在地头微台看着自己的萧望,纤细、修长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抬起瘦弱的手毫不犹豫打了她一个响亮耳光。
萧望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变得滚烫,突突的跳着,正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打,周围的人也被在一下弄懵了,挨得进的人快速往后退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下一秒偏过去的头就猛然被掰回来,尖锐可怖的声音传入耳中刚才的那点调皮可爱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允许你怎么脏就出现在我的地方!脏死了!!”S面目狰狞的吼着又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快速抽回手从胸口抽出一块黑色烫有金边的手帕使劲擦拭刚刚触摸过萧望脸颊的手。
萧望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的确除了自己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其他人虽说不上穿得有多好有多富贵但都是干干净净的。
尽管这样萧望还是有些委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莫名其妙被打了一耳光,莫名其妙被说脏,但还是弱弱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在其他人看来确实地上这个满是血污的女孩才更像是这里的主人,没有任何理由,原因就是这个地方太破了而她恰巧与这个地方相符。
S把手擦干净后又换回原来的那个稳重又带了几分调皮可爱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扇子挡在面前,想挡住刚刚的失态轻咳一声才缓缓说到,“既然大家都来了这里就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在这里就该遵循我的规则”
说完紫色的眸子发出浅浅的光把其他人吓了一跳而已她却只是轻笑一声
“确实我并没有什么规则,但是你们得帮我完成任务,完成得不错的话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你们送回去”
众人听到此话分分吵了起来兴奋欣喜各站一点,有终于受不了这个垃圾场的人立马大叫着自己要回家,S却置若罔闻于是有人直接冲到S面前大声吼叫,但下一秒他就为自己对着这个女人大声吼叫而后悔了,因为他在也吼不出来了。
那个男人软绵绵的滑了下去就躺在S的脚边,抬起穿着黑高跟的腿把脚边的男人踢出去两米多,这下刚才叫嚣着要回家的人们分分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颤这身子往后退去,生怕下一个安静睡觉的就是自己。
有的人已经顶不住压力四处逃窜不出所料他们都安静的躺在地上了,紧接着连他们的尸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类有个机制 每每在遇到危险都会激发出身体里一股被隐藏的力量来做出反抗,便于保护自己,而当他们发现自己无法逃跑、反抗的时候百分之七十的人会处于一个肌肉僵硬状态从而变成了一个“乖孩子”,大脑也会停止思考尽管他们清醒着都只能妥协。
“我唯一的规则就是不许反抗”
此刻这个声音在他们耳中简直就是一个随时会要了自己生命的尖刀,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欣赏剩下的只有恐惧。
近百人的人群只剩下不到六十的人,没有人再敢提出要回家之类的话,S笑得捂着肚子久久才说道让剩下的人跟着自己走。
实则是她在前面毫不费力的飞一般的走着一步十米远,人类们在后面吊着一口气在后面拼命追着她就怕跟不上会成为消失人员里的一位。
果不其然跑在队末的一个男生瞬间便暴成一摊血水,在空气中弥漫着变成一小片血雾。
人命在这个女人的眼里贱如草芥,人类显得是多么的弱小无助。
S看着身后这些跌跌撞撞的人类,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甚至还开心的说着跟上自己有奖励之类的话,但没人敢跟到她身旁,谁也说不准这个所谓的奖励到底是真的奖励还是又是一个怎么样的惩罚,谁都不敢跟到她身边也不敢落后。
萧望身边是个孕妇,她对身边这个满是血污的孩子也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占据,与萧望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以免这个孩子像S那样,杀死自己的时候能死得慢一下,尽管都是徒劳,生的欲望驱使她那么做。
双手紧紧护住脆弱的肚子,这个姿势很不便于别跑,果然身边的人都跑在了自己前面,不甘自己就这样死去,不甘让肚子里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与自己一起陨落,恐惧让她的眼里蓄满泪水,模糊了看清前方的路。
体力也快耗尽,连这条该死的崎岖不平的路也想让这个弱小的人永远停着这里与自己做伴,被一个小小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快速向前扑去,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是那个满是血污的孩子,说不感激是假的但没有人愿意在性命不保的时候与别人侃侃而谈,她毫不犹豫把她甩到了自己身后。
S很满意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看着她的眼里都是光。
却不想这个被自己当做垫脚石的孩子推了自己一把让她跑在自己前面,所剩无几的良心突然发痛,好像自己做了一个恶毒的选择,伸手想要拉住她,被推出去的距离太远她没能抓住她。
转过头不想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暴成血雾,继续跑着,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对不起,不是我的错。
尽管如此她依然在队伍的末尾,好在离目的地只有几步之遥,而身后本该出现的爆炸声却没有出现,站到黑线里后回过头看这个可怜的孩子是不是早在自己慌乱中化血水一摊。
转过头没有她的身影也没有血雾,只一根细长的棍子缓缓倒了下去,坚信她肯定死了。
那个身影滚到了自己身边,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显然是被自己甩在身后的萧望。
萧望发现每次落后的人都有三十秒的机会反超就不会爆炸,只要两个人轮流当末尾就不会有人死亡,可惜大家都被惊恐冲昏了头脑都忙着保住自己的性命,没人注意到这个小bug,那个女人也是这样。
萧望一开始是跑在人群中央的,观察一番得出这样的结论,是为了验证也是为了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却不想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自己成了她保命的垫脚石,但她并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只是在心里数着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这个地方本就荒凉,地上全是碎石子、垃圾、树枝,碎玻璃,而地上横七竖八的细木棍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边跑边看地上的木棍捡了一根还算结实的,在生命倒计时仅剩下十秒不到的时候用力将它插进碎石里把自己撑了过去,大概是姿势不对的原因萧望摔在了黑线前,不过幸好因为力的作用还在,在最后的时间滚到了线内。
看着这个差点被自己害死的孩子愧疚的去问她有没有事,却对上一双美丽而又冰冷的眼睛,见此也不在向前。
S不屑的看着地上气喘吁吁的萧望,但还是走到她跟前用又亮又尖的鞋尖勾起那张血呼啦擦的脸轻声说
“你是第二个,希望以后你还能一直聪明下去”
语气里的调皮可爱消失只剩下稳重,萧望并不明白第二个是什么,难道这里不止有剩下的不到五十的人吗?
所有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平复了身体的不适感后这才注意到黑线里与外面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与外面被放弃的高楼没有差别,唯一的不同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里生机勃勃高楼上爬满了藤科植物却不显得荒凉甚至有那么一点诡异的美感除此之外与外面无异。
S在这里简直就像是哪家调皮任性偷跑出来的小姐。
S在前面做着免费导游的工作给这些面露惊恐的人类们介绍,但没人敢提出疑问。
“这里是双子城,这里欢迎你们哦!”
语气又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样子。
双子城一面代表生机勃勃的生命,一面代表恶灵无数的死亡。而刚才那些死去的人就是被那里的亡灵拿去当养分了,S说那些亡灵都是她的孩子,他们只吃被淘汰的人,而她制造了那些规则。
没人相信一个看起来二十不到的女人会是一些面目狰狞亡灵的母亲,S见此也不脑全当是在夸自己,笑得格外灿烂。
很快S就带着他们来到一栋大楼底下,这栋大楼很特别,全体由透明的玻璃组成连里面有几张桌子几个凳子都能够清晰的看到。
这个建筑叫碎,整体是一栋全玻璃材质的房子共九层,在外面看不到有多少个房间。:
这将是他们以后住的地方,对这些人来说毫无隐私的活着总比死掉划算,默契的谁也没多说。
S给他们随机分发了一张慈卡上面写着门牌号,发完调皮的道了声晚安便走了。
众人却不解外面艳阳高照何来晚安一说,后来才明白这个地方不分昼夜只有白昼没有黑夜,而双子城的另一边只有黑夜没有白昼,这里也叫阴阳城。
萧望看了眼手中的慈卡上面烫着金箔的数字
3-305
众人一起进入了这个玻璃房子,打头阵.的那个男人突然惊叫一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被玻璃吓到了,因为在玻璃台阶一踩上去就发出了碎裂的声音,这下全部的人都站在底下,也没人敢打头阵了。
萧望走到台阶前蹲下用手用力摁了摁,果不其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却没有裂痕出现,联想了它的名字‘碎’和这些碎裂的声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便站起身走了上去。
“既然是给人住的地方就不会那么轻易塌陷”萧望冷淡的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去,清脆悦耳的碎裂从她走的每一步下传来,身后却没有人跟上来,明白自己成了小白鼠,万一有什么意外死的也会是自己。
众人见她没有从玻璃梯上摔下被扎成刺猬才慢慢跟了上去。
到了放门口慈卡轻轻放了上去透明的玻璃门发出滴的一声,
萧望总有种感觉让自己回头 鬼使神差的会头便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坐在洁白的床上双手撑着自己,外面的风打开的玻璃窗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扬起,轻轻拂过脸颊、鼻子、嘴唇…
萧望看得有些出神,却不想回与她对视连忙转过头,心脏突突的跳着。
好熟悉……在哪里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