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像一位迟到的访客，斜斜地穿过高一(7)班教室的玻璃窗，在教室后排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这束光线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如同无数微型的星球在静谧的宇宙中缓缓旋转。

这么好的天气是个逃课……是个学习的好日子

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解电磁感应定律，他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一串整齐的公式。阳光渐渐爬上讲台，将他深蓝色衬衫的袖口染成了金色。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恰好落在第一排正中央的课桌上，引得几个女生小声惊呼。

所以，当导体在磁场中运动时..."张老师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环视教室，满意地看到大多数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前排的学霸们整齐地做着笔记，中间的同学时而抬头时而低头，后排的几个男生虽然坐姿各异，但至少眼睛都看着黑板

最后一排自己的爱将——祈冬言坐得笔直，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留下一行行工整的推导过程。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眼神专注而平静，偶尔微微蹙眉思考时，睫毛会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除了一个例外，没错就是我们沈秋知大校霸，他和祈冬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沈秋知正趴在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他的手放在抽屉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祈冬言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正趴在聊天，浑然不知正有一道死亡凝视在他头顶的同桌，默默的给了他一个肘击。

沈秋知猝不及防的吃了一个肘击，手机差点掉地上转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祈冬言压低声音问：“干什么”

恶狠狠的眼神在祈冬言眼里像一个猫，祈冬言看了一眼还在凝视着沈秋知的老师薄唇微动："老师在看你。"

祈冬言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却让沈秋知瞬间僵住了。少年缓慢地将头从手机屏上抬起来，正好对上物理老师镜片后冰冷的视线，那眼神仿佛能把他钉在黑板上当教具。

“沈同学桌子底下有字吗？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幽幽的开口，粉笔在指尖转了个危险的弧度。

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沈秋知慢吞吞地站起来，校服外套因为刚才趴着的动作有些皱，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毛茸茸的金边。

“没有。”沈秋知站起来弱弱的开口

“没有，就把头抬起来，看黑板。”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老师我错了，我保证下次绝对看黑板”沈秋知这几句话有话没态度

祈冬言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但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工整的公式，钢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在"楞次定律"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

“行了，你坐下”物理老师终于大发慈悲，转身继续写板书。沈秋知如蒙大赦，重重跌回椅子上，转头对祈冬言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祈冬言把笔记写完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再玩手机，下次让你自生自灭。"

沈秋知瞪大眼睛，刚要反驳，却见祈冬言已经重新投入课堂，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少年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塞回书包，余光却瞥见祈冬言笔记本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别去网吧，班主任今天在。

祈冬言的字很好看，像修竹迎风，起笔时如刀裁玉，转折处似鹤膝屈伸，每一划都带着清峻的骨相，偏偏收尾时又勾出三分飘逸，像是执剑少年收鞘时扬起的衣袂。

沈秋知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三秒，突然勾起嘴角。他随手撕下作业本一角，龙飞凤舞地写下："怕什么，老班还能吃了我不成？" 纸条推过去时，指尖故意在祈冬言手背上蹭了一下。

"随你。"祈冬言把笔记本上的字擦掉

沈秋知闻言眼睛一亮，像嗅到腥味的猫。他借着前排同学遮挡，悄悄把手机和充电宝塞进袖口。此时老师正背对学生在黑板上画示意图，阳光斜斜照在电路图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就是现在。

沈秋知猫着腰往后门挪动时，校服衣角勾住了椅子螺丝。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前排几个同学疑惑地回头。祈冬言突然重重咳嗽一声，同时"不小心"碰掉了物理课本。

"啪！"

课本坠地的声响成功吸引了全班注意。物理老师转身时，沈秋知已经闪到后门，隔着玻璃对祈冬言比了个大拇指。后者面无表情地捡起课本，却在低头瞬间用唇语说了两个字："白痴。"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祈冬言的钢笔尖在"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上洇开个墨点。他鬼使神差地翻开沈秋知落下的物理书，书上写着【紧急联络人：祁大学霸 138xxxxxx】

走廊上的沈秋知像出笼的鸟。他三两步蹿到楼梯拐角，突然听见楼上传来班主任标志性的皮鞋声——咔、咔、咔，像是死神倒计时。沈秋知一个急刹，转身钻进旁边的男厕所。

厕所窗户正对着学校后墙。沈秋知踩着洗手台推开窗，初夏的风混着槐花香扑面而来。围墙外那家"极速网吧"的霓虹灯牌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小菜一碟。"他嘀咕着跨上窗台。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