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实验室的彩钢瓦屋顶上,林小满的虎牙咬碎了第七颗柠檬糖。程一航的机械臂突然抽搐着抓住她手腕,将沾满糖渣的螺丝刀抵在"织女星号"火箭模型的燃料舱接缝处。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用草莓味果汁软糖当缓冲材料。"程一航的白大褂下摆结着冰碴——为了保存三年前的柠檬糖,他把实验室冰箱调到了零下20度。
林小满的扳手在舱体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总比某些人用毕业照当绝缘垫强。"她掀开整流罩,程一航初中时穿着恐龙睡衣的糗照正贴在电路板上,旁边用荧光笔写着:"总质量238克,含泪量超标。"
通风管突然传来重物滚动声。机械狗叼着半融化的太空冰淇淋撞开气窗,狗眼投射出全息画面:三天前的深夜,程一航正往火箭舱体塞跳跳糖,运动手环显示心率131——恰好是林小满在物理月考时的心跳峰值。
"你监视我?"林小满的星空创可贴粘住了舱门铰链。
"这是航天器生命维持系统的必要数据。"程一航的机械臂突然短路,电火花在两人之间跳跃,"就像你需要知道..."他的声音被雷声吞没,墙面的猎户座投影突然开始抽搐。
机械狗翻出程一航的草稿本,泛黄的纸页上画满双曲线方程。林小满的指尖抚过2019年12月24日的笔记,那里夹着张便利店小票,背面是褪色的钢笔画:穿白羽绒服的女孩踮脚够货架顶层的柠檬糖,呆毛翘成天线宝宝。
"当年你拿了六盒。"程一航的呼吸在潮湿空气里凝结成雾,"收银员说买五送一。"
林小满突然扯开他左臂绷带,结痂的烫伤拼出北斗七星形状:"上周你说这是焊接事故..."
"是焊枪读到错误参数。"程一航的机械臂突然锁住她腰肢,体温传感器在两人之间爆出蓝光,"当距离小于23.8厘米时,某些电路会过载。"
暴雨掀翻了屋顶的太阳能板,黑暗中的实验室仿佛星际战舰的残骸。林小满摸到操作台下的暗格,成捆的火车票如时光卷轴铺开——每张北京到南京的票根背面,都画着流泪小熊与咧嘴笑的松鼠。
"你翘了清华冬令营?"她的指甲掐进2019年的票根,融化的巧克力字迹在掌心晕染。
程一航的航天表突然倒计时,表盘裂痕里渗出柠檬糖浆:"当时在验证霍曼转移轨道——用238次往返测算最佳相遇频率。"
机械狗播放篡改过的登月录音:"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航天器坠入爱河的一大步..."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林小满看见程一航脖颈的银色轨道环内侧,刻着南大天文台的坐标。
"氧气还剩30秒。"程一航将面罩扣回她脸上,破损的防护服露出保暖内衣上的卡通图案——穿白裙的林小满正往火箭里塞柠檬糖,右下角印着"总设计师专属"。
林小满咬破的指尖在舱壁写下血字:"如果逃逸速度是个谎言..."程一航突然吻住她沾着糖渣的虎牙,咸腥味混着海盐的酸涩在口腔炸开,像超新星爆发的余烬。
机械狗撞开实验室后门时,晨光正撕开雨幕。成箱的柠檬糖盒在操场铺成银河,程一航的清华校徽碎片悬浮在水洼里,折射出南大录取通知书的全息影像。林小满的运动手环突然震动,心跳曲线与八百米外的火车站大屏同步——那里正滚动播放着篡改后的列车时刻表,所有终点站都被改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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