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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静馨公主之鲜花锦簇的爱恋

颜银潇拼了命往集市外的荒林跑,靴底踩过碎石子溅起尘土,咖啡色长靴上的棕色环扣随着急促的步伐哐当作响,耳边除了风的呼啸,还萦绕着身后若有若无的追袭气息。他不敢回头,只攥紧了手中的铆钉碎魂鞭——方才与杨戬缠斗时,鞭身已有几处细微裂痕,此刻掌心触到皮质鞭身的粗糙纹理,更添几分慌乱。他很清楚,杨戬的三尖两刃刀能轻易斩断他的魔法鞭,若被追上,绝无周旋余地,唯有借着林间交错的树木遮挡,才能勉强让身后的追势慢上几分。

  可没跑半盏茶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犬吠。那声音不似凡间犬类的聒噪,反倒带着天界神兽特有的厚重威严,穿透力极强,震得颜银潇耳膜发紧,连脚下的步伐都顿了半拍。他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回头——只见一道棕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林间灌木丛中窜出,身形矫健得堪比猎豹,四肢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唯有额间那一缕雪白毛发在斑驳光影中格外显眼,正是二郎神座下的哮天犬。

  哮天犬的速度远超出颜银潇的预料。不过瞬息间,它就拉近了数丈距离,带着尖牙的大口几乎要咬到他的靴跟。颜银潇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向左侧侧身,同时手腕急转,铆钉碎魂鞭带着电流滋滋声往后甩去。金属铆钉擦过哮天犬的脊背,却只迸出一道浅浅的火星,连一丝皮毛都没能划破——这神兽的护身灵光,竟比凡间最坚固的铠甲还要坚韧。

  :“该死!”颜银潇低骂一声,脚下不敢有半分停顿,深蓝色皮衣的衣摆在奔跑中猎猎作响。可哮天犬依旧紧追不舍,爪子踩过堆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却像催命的鼓点般敲在颜银潇心上。他眼角余光飞速扫过四周,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立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桠如虬龙般交错伸向天空,离地丈许高的地方恰好有一根横生的粗枝,宽度足够容纳一人稳稳坐下。

  此时哮天犬已扑到近前,温热的鼻息甚至能喷到他的脚踝。颜银潇再也顾不上维持姿态,猛地屈膝纵身,双手死死地扣住槐树枝干,借着腰腹的力气往上一翻,整个人狼狈地趴在了树枝上,胸口因急促的喘息起伏不止。他刚坐稳,哮天犬就追到了树下,仰头对着他狂吠,声音里满是未能扑中的不甘,锋利的爪子在树干上狠狠抓挠,留下一道道深可见木的痕迹,褐色树皮碎屑簌簌往下掉,落在颜银潇的靴尖上。

  颜银潇单手撑着树枝,低头看向树下的哮天犬,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的银白色短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原本帅气的弧度塌了大半;深蓝色皮衣上沾了不少尘土与枯叶,方才被杨戬刀风划开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风一吹,便传来阵阵刺痛。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愠怒——自己何时这般狼狈过?竟被一头犬追得躲在树上,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哮天犬吠了片刻,见他始终躲在高处,便渐渐收了声,围着老槐树转了两圈,最后稳稳蹲坐在树根前。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颜银潇,如同在看守笼中的猎物,连眨眼都格外谨慎。一双尖耳竖得笔直,只要颜银潇的身体稍有晃动,它就会立刻绷紧脊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副警惕模样,让颜银潇连换个姿势都不敢大意。

  颜银潇试着轻轻晃动了一下腿,想看看能不能引开哮天犬的注意力,可对方只是抬了抬眼皮,尾巴在地上扫过两下,依旧稳稳地蹲在原地。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钱币,指尖一弹,朝着左侧三丈外的灌木丛扔去。钱币落在落叶堆里,发出“叮”的轻响,可哮天犬连头都没回,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仿佛早已识破这拙劣的调虎离山计。

  :“哼,倒真是条忠心的狗。”颜银潇冷笑一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目光扫过四周。这片荒林的树木格外茂密,枝叶层层叠叠,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他往集市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远处隐约的炊烟,却没见到杨戬的身影。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杨戬为何没来?是故意让这头狗盯着自己,好腾出时间处理集市的烂摊子,还是另有打算?

  就在他暗自揣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沉如洪钟的声音,穿透林间的寂静,清晰地传到颜银潇耳中:“颜银潇,吾知你躲在槐树上。”

  是杨戬!颜银潇的身体瞬间绷紧,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金甲身影正从林间小道走来,步伐沉稳,三尖两刃刀斜背在身后,周身的天界神光虽收敛了大半,却依旧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哮天犬见主人到来,立刻起身摇了摇尾巴,却没有离开树根,只是转头对着杨戬低吠两声,像是在汇报情况。

  颜银潇咬着牙,不等杨戬继续开口,便抢先喊道:“杨戬,你倒是舍得来了?怎么,方才在集市上装完英雄,现在才想起抓我这个‘恶徒’?”他刻意加重了“恶徒”二字,语气里满是讥讽,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

  杨戬走到树下站定,抬头看向树枝上的人,眼神冷冽如冰:“吾留你性命,并非纵容,而是念你尚未犯下伤人性命的大错。方才处理集市的事,是为了安抚凡人,免得他们因你心生惶恐——你倒好,不仅不知悔改,反倒躲在这里耍小聪明。”

  :“悔改?”颜银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不屑,“我做事向来只凭心意,毁个货摊而已,值得你这般小题大做?再说了,我躲在这里,还不是怕你那柄刀不讲理,直接把我劈了?”

  :“吾的刀,只斩邪魔歪道,不杀知错能改之人。”杨戬眉头微蹙,额间的竖眼虽未睁开,却似能看透颜银潇的心思,“你若此刻下来,认下今日的错,赔偿摊主的损失,吾可以既往不咎;若你执意躲在树上顽抗,待吾动手,可就不是这般轻松了。”

  颜银潇低头看着树下的杨戬,又瞥了眼身旁虎视眈眈的哮天犬,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可他向来高傲,怎肯轻易低头?他握紧手中的铆钉碎魂鞭,鞭身的电流又亮了几分:“杨戬,你少拿这些话吓唬我!有本事你就上来抓我,我倒要看看,你这真君的架子,会不会被一棵树绊住!”

  杨戬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眼神更冷了几分:“你以为这棵树能护得住你?吾若想抓你,纵使你躲到九霄云外,也逃不出吾的手掌心。今日给你机会,是念你尚有悔改的余地,别等错过了,才追悔莫及。”

  :“追悔莫及?”颜银潇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挑衅:“我颜银潇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你有本事就动手,别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杨戬沉默片刻,见他始终不肯低头,便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神光:“既然你执意顽抗,那吾便只好亲自请你下来了。”话音未落,那缕神光便化作一道光绳,朝着颜银潇所在的树枝缠去。

  颜银潇见状,慌忙挥鞭去挡,铆钉碎魂鞭与光绳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可光绳的韧性远超他的预料,不仅没被斩断,反倒顺着鞭身往他的手腕缠来。他大惊失色,急忙松手想甩开光绳,可就在这时,哮天犬突然纵身跃起,虽够不到他的身体,却一口咬住了他垂落的衣摆,狠狠往下拽。

  颜银潇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往下滑了半尺,双手死死抓住树枝才勉强稳住。他低头看着咬住自己衣摆的哮天犬,又看向树下凝聚神光的杨戬,心里终于生出几分紧迫感——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抓住。

  杨戬见他神色松动,便收了光绳,语气稍缓:“颜银潇,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来认错,吾便饶你;若你继续顽抗,休怪吾不客气。”

  颜银潇紧咬下唇,看着树下的一人一犬,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知道自己今日再难脱身。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不甘,却还是缓缓站起身,抓着树枝慢慢往下爬——他可以接受暂时的退让,却绝不会就此认输,今日这笔账,他暗暗记在了心里,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