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原创短篇 

随笔而写

月影下的羁绊:三界之主的秘密

三界之中,神、魔、人各据其域,唯有一人凌驾于法则之上,统御万灵——皓青冥。她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以寒冰为骨,以寂灭为心。神界众仙畏其威,魔界诸将惧其刃,人界众生只闻其名便已胆寒。

然这样一位君主,却在某个雪夜捡回了一个弃婴。

那婴孩被弃于神魔交界处的裂谷,周身缠绕着凡人与神族混血的微弱灵息,本该被两界法则撕碎。皓青冥本欲袖手,却在婴孩睁眼的一瞬停步——那双眼瞳澄澈如星,竟与她记忆中某个早已湮灭的故人重叠。

她将婴孩带回神殿,赐名"皓星澜"。

"从今往后,你姓皓。"她以指尖轻点婴孩额心,烙下守护印记,"唤我姐姐即可。"

神殿众神哗然。皓青冥从不近人,更遑论以"姐姐"自居。有人暗中揣测那婴孩来历,三日后,揣测之人被削去神格,永堕轮回。

皓星澜在神殿中长大。皓青冥教她读书、习武、驭灵,甚至在她梦魇时以手掌覆其双目,声音低而缓:"睡。姐姐在。"

星澜爱笑。她笑起来时,整座死寂的神殿仿佛有春风过境。皓青冥从不笑,却会在星澜看不见的角度,以目光描摹她弯起的眉眼,如收藏一瞬即逝的晨曦。

"姐姐为何不笑?"星澜曾问。

皓青冥以指腹擦过她唇角:"我笑不出来。但看你笑,便够了。"

永夜历三千四百一十二年,神魔两界积怨爆发,大战于裂谷之巅。皓青冥亲率神族精锐,连破魔族七十二阵,直逼魔王座前。

那日星澜执意随军。皓青冥本不许,却在她拽住自己袖角、以那双星眸凝望时,默许了。

"跟紧我。"她只道三字。

战至黄昏,魔族溃散,魔王伏诛。皓青冥以最后一击粉碎魔族王旗,神族欢呼震天。她转身欲唤星澜归营,却见一道残影自尸堆中暴起——那是魔王座下的死士,以禁术封住最后一口气,只为同归于尽。

黑芒直取星澜心口。

皓青冥未有一丝迟疑。她横身挡于星澜之前,以胸膛承接那柄淬毒的魔刃。刃穿心脏,黑血喷涌,她却以双手攥住刃身,将最后神力灌入——死士在金光中灰飞烟灭,魔族自此绝迹。

星澜接住她倒下的身躯,双手颤抖如风中枯叶。

"姐姐?"

皓青冥艰难抬手,以染血的指腹擦去她颊边泪痕。她的声音碎在喉间,却仍拼出完整的句子:"别哭……女孩子要笑着,才好看。"

星澜摇头,泪落如珠:"我不哭,姐姐你别走……"

"原谅姐姐,"皓青冥的瞳孔开始涣散,身形化作金色光点,"以后……不能陪你了。"

那只手垂落。

星澜怀中,只余一件染血的玄色长袍。

皓星澜承位三界之主,是神殿众神意料之中、却胆寒不已的事。

她以铁血手腕重整三界:神界削冗职、魔界划禁地、人界立法则。百年间,三界井然有序,再无战乱。众神私下称她"小皓青冥",却无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1

段评

提了就完了

她不再笑了。

处理政务时,她坐在皓青冥曾经的案前,以同样的角度批阅文书,以同样的沉默回应谏言。偶有老神恍惚,仿佛看见那位故人归来。

永夜历三千五百一十七年,人界与妖界谈判。妖界新任代表初入神殿,见高座之上玄衣女子垂眸阅卷,侧脸线条冷硬如冰,下意识脱口而出:"冥殿下——"1

段评

条件反射?

殿内死寂。

侍从低声解释:"此乃现任三界之主,皓星澜殿下。冥殿下……已逝千年了。"

代表仓皇请罪,伏地不敢抬头。

高座之上,皓星澜执笔的手顿住了。她维持着垂眸的姿态,久到众神以为她将降罪,才缓缓开口:"无妨。退下吧。"

声音与皓青冥如出一辙的冷,却多了一丝无人察觉的颤。

当夜,皓星澜独自回到神殿深处的寝殿——她与皓青冥曾同住之处。陈设如旧:星澜的床榻靠窗,皓青冥的书案临墙,中间隔着一道矮几,上面还放着半卷未抄完的《混沌录》。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以皓青冥的习惯将左腿交叠于右,提笔批阅今日积压的文书。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双重影子,仿佛有人并肩而坐。

笔尖悬停,墨滴晕开。

她忽然想起白日那声"冥殿下"。

"像么?"她自语,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本就是她亲手养大的玫瑰,又怎么不像呢。"

烛花爆响。

她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微颤。再抬头时,面上无泪,唯有一双眼睛红得骇人。

"姐姐,"她对着空荡的座椅轻声道,"我想你了。"1

段评

好刀哦🥺

一滴墨落,污了文书。

她未擦,任其蔓延如泪痕。

窗外,神魔裂谷的方向,千年前的战场已生满荆棘。传说那里曾有一朵玫瑰,被以心血浇灌,故而带刺,故而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