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当空,阴风阵阵,老槐树的枝丫在夜色中扭曲,仿佛无数只鬼手在空中乱舞。
纸新娘的凄厉尖叫划破夜空:“老东西!你拿我的尸骨养阴木!”话音未落,槐树突然暴起,棺材瞬间被吞没,只留下漫天的尘土和碎木屑。
纸新娘的输液管瞬间暴涨,如同一条条愤怒的毒蛇,她恶狠狠地嘶吼:“都给我陪葬——”
就在这一刻,林漫漫趁乱滚出了棺材。她惊魂未定,却一眼看到了满地的曼陀罗根系,缠绕着数十具婴儿骸骨,森森白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寒光。
林漫漫猛地一惊,翻滚躲过树根的攻击,她大喊:“四十九具婴骸!”她迅速扯断脚踝上的红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逆八卦要这样用——”她将染血的麻绳甩向树洞,动作一气呵成。
土地婆弥留之际,声音微弱却透着诡异:“跑……顺着脐带灰……”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树根拖入了地底,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惨叫,“当年接生的……不止……”
远处,唢呐声突然响起,凄厉而悠长,仿佛来自地狱的挽歌。纸轿夫们纷纷化作青烟消散,只余下一张染血的平安符,孤零零地挂在树梢。
地底传来一阵诡异的齿轮咬合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土地婆被树根倒吊着,眼球突然凸出,她嘶哑地喊道:“卫生院停尸房……接生记录在……”
纸新娘撕开裂嘴,露出森然的白牙:“老东西!你拿引魂索当脐带剪!”她甩出半截手骨,恶狠狠地质问,“看看这是谁的指骨!”
林漫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王姨车祸时……手里攥着半张接生单!”她亮出一张染血的布料,语气冰冷,“你女儿早被做成曼陀罗花肥了!”
她猛地扯断脚踝上的根系,冷笑道:“原来鞋底花纹是……逆八卦!”她撕开寿衣内衬,露出一张符纸,“王姨缝的往生咒!”她毫不犹豫地将符纸贴向树洞。
冲天火光中,槐树上浮现十八道女子虚影,她们齐齐伸手推向林漫漫的后背,仿佛要将她吞噬。
金属刮擦棺材板的刺耳声响起,血色符咒突然倒流。
纸轿夫尖叫:“阴血逆流!她生辰是假的!”
土地婆癫狂大笑:“中元夜阴时女婴早被调包了!”她突然被树根绞碎,临死前还大喊,“你才是……容器……”
林漫漫扯开锁骨上的胎记,冷声道:“这梅花烙是尸斑吧?”她反手将符纸拍向心口,“从发现平安符夹着产房照片那刻——”
冲天火光映出满地病历,纸页在火焰中飞舞,如同无数只蝴蝶。
纸新娘输液管炸裂,她惊恐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漫漫踩碎纸人头颅,冷笑:“你忘了我鞋底的黑狗血?”她举起泛黄的档案,一字一顿地说,“1998年7月14日23:59分……我母亲根本没怀孕!”
地底伸出青紫婴手,十八道虚影浮现产床,她们齐声喊道:“我们都是接生婆……”
林漫漫咬破指尖画符,冷声道:“当年四十九个接生护士……”她突然冷笑,“土地婆没告诉你们?阴年阴月接生的……”
液压机轰鸣,碾碎了槐树,纸新娘凄厉地喊:“你身上流着四十九家——”
林漫漫点燃襁褓,火舌瞬间吞没了她的尖叫:“是四十九个换命符!”她大喊,“该还债了!”
焦土中升起染血平安符,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新生儿啼哭。
林漫漫捡起半截脐带,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突然盯着掌心,声音颤抖,“我的掌纹什么时候变成曼陀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