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眠和单崇坐在红色的缆车上,棠眠发现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大袋子。
单崇注意到了她看着袋子的目光,于是不加掩饰的就把袋子递给了她。
棠眠打开袋子,里面是她心心念念的浅蓝色小乌龟。
单崇“拜师礼。”
棠眠“谢谢师父!”
棠眠爱不释手的捏了捏浅蓝色的小乌龟,软软的,手感特别好。
她举起小乌龟,和自己的脸并排放在一起,手指往上提起小乌龟的脸做出笑脸状,自己也甜甜的笑着。
单崇“真有这么喜欢它?”
棠眠“嗯嗯,浅蓝色的小乌龟就是最好看的。”
单崇听到她的话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单崇“那米白色的呢?”
棠眠歪了歪头,什么叫“那米白色的呢?”,难不成单崇还给她买了米白色的小乌龟?
单崇“你说浅蓝色的小乌龟是最好看的,那米白色的小乌龟怎么办?”
棠眠“米白色的小乌龟也好看。”
单崇起了挑逗的心思,他前倾身子凑近棠眠。
单崇“那你最喜欢那只呢?”
棠眠往后靠在软软的椅背上,拉开和单崇的距离,笑呵呵的摆摆手。
棠眠“都喜欢都喜欢。”
单崇顺着她摆手的频率跟着点头,拖长尾音。
单崇“既然都喜欢的话,记得下午来我这里把你的米白色小乌龟接回家。”
棠眠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棠眠“我们今天也滑初级A道吗?”
单崇摇了摇头。
单崇“A道人太多了,以你的天赋滑中级B道也是可以的。”
棠眠有些得意了,暗爽着点了点头。
单崇看着她略带得意的小表情,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弯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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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缆车到了山顶,棠眠穿戴好自己的浅蓝色小乌龟,暗戳戳的在卫枝和姜南风面前秀了一把。
单崇及时拉回还在炫耀的棠眠,单膝跪下帮磨磨蹭蹭的她固定好了雪板。
看到这一幕的赵克烟给季燃使了个眼色,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到时候拍下来发群里,让背刺他们好提前认识一下未来师母。
单崇牵着棠眠又带着她重复了一遍阶梯弯,凭借着极强的理解力和复刻能力,棠眠很快就学会了阶梯弯甚至还学会了后刹。
单崇跟在她身后,棠眠停住滑雪板转过头一脸惊喜的看着他,前者毫不犹豫的鼓掌。

一旁趴在赵克烟身上的姜南风看着棠眠的学习进度对着另一边的季燃和卫枝感叹。
姜南风“眠眠还是太有天赋了。”
卫枝“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她是不是要上高级C道了。”
扶着卫枝在练习后刃落叶飘的季燃,伸手敲了敲卫枝的头盔。
季燃“是啊,你还不抓紧点。”
卫枝“知道啦,阿燃教练。”
卫枝眨巴着眼睛向他做出保证。
棠眠脱下滑雪板,一旁的单崇直接拿起她的滑雪板,还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两个人并肩往雪道的外面走去。
赵克烟“欸!崇哥,你们去哪里啊?”
单崇“上高级C道了。”
棠眠点着头,还对着赵克烟他们挥了挥手,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被绊倒,还是单崇眼疾手快的扔下自己的那块滑雪板,把人捞进怀里,才没让她狼狈的摔在雪地上。
赵克烟也眼疾手快的拍下了刚刚的那一幕,这可是大猛料啊。
季燃撇了撇嘴。算了,单崇就单崇吧,长得很帅,对眠眠也挺好的,而且他跟自己相熟,可比外面那些来历不明的“野猪”好多了。
棠眠被单崇揽在怀里,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她的身子有些僵硬。
待棠眠稳稳站住,单崇才松开了圈住她的手,捡起地上的滑雪板,棠眠转过身小心的看他一眼,又心虚且迅速的转移视线。
单崇“棠眠,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棠眠“要专心走路。”
棠眠低头盯着脚尖,双手背在身后,活像一只犯了错的小企鹅。
单崇“还有呢?”
棠眠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单崇让她不要边走路边玩手机,剩下的那个她忘记了,所以她更心虚了,头也更低了。
单崇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天鹅,怎么还是不抬头看他啊。
单崇“棠眠,看着我。”
单崇“你要是再低着头,米白色的小乌龟就要被我扣留了。”
棠眠抬起头看着他。
单崇俯下身子。
单崇“以后都看着我说话,好吗?”
语气温柔,很难让人拒绝。
棠眠也想起来了,单崇让她改掉的两个坏习惯,一个是边走边玩手机,另一个就是要看着别人说话。
棠眠“好。”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单崇直起身子,抱着两块滑雪板,领着人往山顶缆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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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C道上的人想比起中级B道就更少,半天下来棠眠也只堪堪看到了几个从山顶滑雪的人,而且熟练度都很高。
又练习了一会,单崇就和棠眠一起坐在雪道的旁边休息。
单崇一直以来都很好奇棠眠为什么会突然来训练滑雪,按照道理她此刻应该在备战下一次在俄罗斯举办的花滑锦标赛了。
于是,趁着这次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他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棠眠听到他这么问,心里咯噔了一下,随意的用手拍了拍滑雪服残留的雪。
她抬头望着天空,思考着要怎么和单崇开口解释。黑色的毛领滑雪服衬得她更白了,鼻尖则被冻得有些红。

棠眠“上次在日本举办的花滑世锦赛,我只险些拿到了第八名。如果我想参加下一届的奥运会,这个成绩实在是太难看了。”
单崇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棠眠“《海上钢琴师》是我的成名作,十六岁的我被外界称为‘天才’。但是这条被称为天才的路,不好走。”
棠眠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她自嘲的笑了笑,低下了头。

棠眠“当一个人被外界赋予太大的期望之后,她的失误就会被无限放大,哪怕这个失误真的很小很小。”
棠眠“欧洲近几年兴起的花滑女单选手,大多掌握了很难的四周跳,而我却仍旧被困在了三周跳的世界里。如果没有更高的技巧,我很难在跟她们的竞技中拿到高分。”
她顿了顿。
棠眠“花滑对于女选手的衣着也进行了规定的更改,女选手也可以穿着裤装,所以这也改变了部分选手的风格。摇滚,嘻哈的风格开始慢慢进入大众的视野。”
棠眠“但是,我好像还是在吃几年前的老本。”
棠眠抿了抿唇,她想要装作出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

棠眠“我不想再拿很低很低的分数和名次了,我也不想放弃花滑。”
单崇伸出手替她轻轻抹掉了落下来的泪珠。
棠眠侧头看向他,她知道单崇就是那位前国家队的滑雪选手,但是单崇又为什么退役,又为什么会在雪场当一个滑雪教练。
她也有很多的疑问想要问他。
棠眠“那你呢?你看起来也是有故事的人。”
棠眠突然的问话,让他想到了自己在成为滑雪运动员的过程中所付出的努力,他的那些过往,训练时的汗水,拿奖时的激动。
可惜,他没能向棠眠一样坚持下去。
因为,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妹妹单善的残疾;自己的负伤,导致他无法再继续走职业滑雪运动员的这条路。
见单崇没开口回答,棠眠就笑了笑。
棠眠“抱歉,是我唐突了,等你想找个人倾诉的时候再来和我说吧。”
单崇摇了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也想把一切告诉棠眠,但他不希望棠眠再听完他的故事后对他的身不由己而产生心疼甚至是怜悯,他不想看到棠眠露出那样哀伤的神情。他希望的是和以前一样的自己,只有那样耀眼的自己才可以和那么灿烂的棠眠站在一起。
只是,现在的自己真的还能变回从前的那个自己吗?
单崇“我的故事很长很长,你要是想听的话,等你拿到奥运会冠军我就讲给你听。”
棠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棠眠“你真的觉得我能拿冠军?”
单崇“当然了。你来练习滑雪不就是为了你不一样的花滑做准备吗?”
被单崇猜到了。
单崇“滑雪与花滑的柔美不同,它需要更强大毅力和坚持,需要有面对前方未知挑战的勇气与决心。”
单崇“我想,练习滑雪可以帮你改变原本的花滑风格。而滑雪所需要的更强大腿部力量以及上肢支撑力量,也可以帮你更快的掌握四周跳。”
又被单崇说中了。
棠眠点点头。
单崇站起身,背着阳光站立在棠眠身前,他朝她伸出手。
单崇“既然如此,那下定决心要拿冠军的棠眠小朋友是不是更应该抓紧时间和教练一起训练啊?”
素白色的世界里,单崇却在阳光的照射下镀上了一层金色,棠眠似乎被那层金色引诱了,她把手放在了单崇的手上,任凭他把自己拉了起来。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他们的身上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棠眠“我要拿冠军!”
她对着自己说。
单崇“棠眠要拿冠军!”
单崇也这么对着她说。
两个人说完后互相对视了一下,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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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