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穆恪约的脸上。他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胸口一阵剧痛,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竟咳出血来。那血滴在白色的锦被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咳嗽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醒了隔壁房间的江尧。
“怎么咳得这样厉害?”江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迅速来到穆恪约的床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我叫大夫来给你瞧瞧。”
穆恪约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江尧,心中一阵冷笑:“说!是不是你给我下了药,你是不是想害我?”
江尧微微一怔,随即眼神黯淡下来,仿佛被这无端的指责击中了内心深处:“我若想害你,便不会救你,如今更不会,你怎可如此想我?”
穆恪约却不肯罢休,咬牙切齿地重复着:“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江尧叹了口气,轻声道:“肆卿,你莫要再疑我了。”他转身欲出门唤大夫,脚步却在门口停住,声音低沉隐忍,“我现在就命人去请大夫,定能将你医治好的。”
“走吧,不用请大夫了。”穆恪约的心灰意冷,眼神黯淡无光。
江尧站在门口,身形顿住,声音低沉隐忍:“你我之间,非要如此吗?即便你恨我,我也不会放任你这样不管。”
“呵。”穆恪约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用你假惺惺的,你走,你滚!”
江尧紧握拳头,终于狠下心来:“既然你如此不愿见到我,那我走。但你记住,今后,休怪我狠心。”
穆恪约听到江尧走出门去,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充满了委屈与愤怒,不知不觉间,咳嗽又加剧了。江尧并未走远,靠在门外墙上,听着屋内的动静,心中一阵刺痛:“肆卿,我……我并非有意惹你生气,只是……”
“怎么?还有话可说?”穆恪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嘲讽。
江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推门而入,目光落在穆恪约身上:“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大夫马上就到,你先莫要动气。”
穆恪约苍白的脸上挂着泪水,哽咽道:“别装模作样了,收起你那恶心的模样。”
江尧看着他的泪水,心中一紧,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肆卿……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你的病一定要早点治。”
“滚!”穆恪约伸手指着江尧,愤怒中带着无助。
江尧闭了闭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只是走到门口时,声音低不可闻:“我会在外面守着,等大夫来。”
大夫很快到来,经过一番诊脉,发现穆恪约的病不过是舟车劳顿,心力交瘁引发的。开了两副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江尧走进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的穆恪约,心中五味杂陈,嘴上却还是冷冷地说道:“既已无大碍,那便好生歇息吧。”
穆恪约躺在床上,眼神冷漠:“江尧,我问你,你救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利用我替你谋权篡位吗?”
江尧冷哼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不善:“谋权篡位?呵,我在你眼里便是如此不堪么?”
“难道不是吗?”穆恪约反问道,语气中带着质疑。
江尧轻抿一口茶,眼睛微眯,透着几分危险:“你如今在我手里,我若想做什么,你以为你能阻止?”
“呵,果然。”穆恪约冷笑一声,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江尧将茶杯重重放下,语气冰冷带着嘲讽:“我本也无意救你,不过是看在你还有些用处的份上罢了。”
“好一个不稀罕我的命。”穆恪约想坐起来,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愤怒地看着江尧。
江尧瞥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不是怕你就这么死了,脏了我的地方,我才懒得管你。”
“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穆恪约胸口起伏,感觉喉咙里发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慢着,好好给我坐回去,别真死了还便宜你了。”江尧见状,赶忙扶住穆恪约,心中虽有不忍,但嘴上依然不留情。
穆恪约大喘着粗气坐回去,眼神恨恨的却又无奈:“瞧瞧你刚刚的样子,怎么大好人装累了吗?”
江尧哼了一声,双手抱臂,面无表情:“我可从来没装过好人,你也别指望我会对你有半分怜悯。”
“你无耻!”穆恪约胸口起伏,说着嘴边又挂上鲜血。
“哼,就你这个态度,也别指望我会对你有半分怜悯。”江尧背过身去,声音冷硬,“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穆恪约躺在床上,听着江尧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明白为什么江尧会救他回来,也不明白促使江尧性情大变的是什么。穆恪约心中充满了疑问,却又不敢相信江尧的话。
江尧站在门口,看着穆恪约,心中同样复杂。他知道穆恪约心中的疑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让穆恪约误解了他。但他无法解释,也无法改变穆恪约的看法。更奇怪的是,许久不曾波澜过的性情,这次竟然难以控制起来。
江尧暗自叹息,转身离开,留下穆恪约独自面对内心的挣扎。
夜幕降临,穆恪约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他存在的意义,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次日清晨,穆恪约决定去找江尧问个明白。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门,来到了江尧的书房。江尧正在处理公务,看到穆恪约进来,微微一愣。
“你来了。”江尧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穆恪约。
“我有些话想问你。”穆恪约直视着江尧的眼睛,语气坚定。
“说吧。”江尧放下手中的笔,示意穆恪约坐下。
“你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我吗?如果是的话,把我放了吧,我什么都没有了。”穆恪约开门见山地问道。
江尧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救你,并非完全为了利用你。”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穆恪约追问道。
江尧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也不想束缚你的自由,只是现在的处境让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不信。”穆恪约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江尧站起身,走到穆恪约面前,轻声道:“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就像当初我相信你那样。”
穆恪约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我希望你不要再骗我。”
江尧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穆恪约心中却暗自冷笑,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