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都喊我茜茜,那我以后就喊你乔乔好不好?”
其实文茜“哦~”那一声时,心里想的是,果然是自路法之下、幽冥军团最强大的幽冥魔啊。
其实库岔斯、安迷修都是喊乔奢费“小乔”来着,只是乔奢费看女孩儿才这么一点点大,似乎不太像库安两人能够当他兄长的样子。
而且,乔奢费身为贪系幽冥魔的本质并没有改变,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与人接触时的温情与幸福了。
所以,乍然接触,他就对小文茜有些难以割舍的情绪,希望能够长久与小文茜相处下去。
——能有几个蓝星小孩子,能对现在的他,给予文茜这样的信任呢?
“好啊。”或许是因为空气中的温暖,乔奢费没有拒绝,而是伸手帮小文茜理了理脸颊边乱了的头发。
毫无疑问,他自愿沉溺于这一刻幸福与温馨,哪怕他们认识不久。
再然后,文茜就用纸笔记录下来了他的电话号码,同时看着乔奢费存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她只是没带手机,而不是没有现在的按键手机。
让他们有一点点意外的是,过来病房这边探望文茜的人,并不是文父文母,而是一群帽子叔叔。
为首的帽子叔叔穿一身便衣,简单的夹克外套,风尘仆仆,据说是本地的刑警队长。
他们接到了群众举报,来了解关于昨天那群人贩子的情况。
昨天报警的宝妈,离为首的中年男人太远,自然没能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刑警队长张警官等人,就来找跟那群人近距离接触的乔奢费与文茜了。
如果是别人,那还真不一定能记清每个人的样貌。
但乔奢费不是一般人,他稍稍回想一下,甚至都可以配合相关的拼图人员,做出跟那群人面目轮廓分毫不差的拼图来。
而这些事情就足以去掉一个上午了,而文父文母也是因为乔奢费终于鼓起勇气,拜托帽子叔叔们,这才联系上的。
等乔奢费再过去医院的时候,文母正一边泼辣得碎碎念骂上几句,一边对着小文茜掉眼泪。
虽然态度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文母注意吊瓶流速的时候,其实还是挺认真的。
文父则是买了一些文茜喜欢吃的樱桃与草莓过来,站在走廊尽头,手机不停沟通着各个客户。
但看得出来,文父与文母身上都带着一股焦躁,他们讨厌这样超出自己意料之中的坏事。
而且,这还是一件让帽子叔叔打电话给他们的事。
——让警察都知道,他们对自己亲生孩子不怎么重视、不怎么关心,导致孩子生病发烧时差点被人贩子拐卖,这难道很光彩吗?
这当然是丢脸的事情。
但他们除了怪文茜忘带手机以外,也怪不了别的了。
因为是他们自己没接那么多个电话,才发展到需要帽子叔叔来联系他们的程度。
而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上小学的女儿一夜未归的事,那就更加说不过去了,想要找借口都找不出来。
文母沉溺于打麻将,将孩子的事情疏忽到这个地步,这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作为母亲,她也终于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了。
文父又那么好面子,他不能怪一个帮助自己女儿的成年人,却很在意自己的“家丑”暴露在了陌生人面前。
这就导致他了拿出一万块钱作为乔奢费出手相助的报酬,想要努力找回一点儿面子。
乔奢费虽然手足无措的收下了那一万块钱,对他的态度非常礼貌真诚,就像是对待自己的长辈一样。
但是,文父显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因为,他没有感觉到乔奢费收到意外之财的快乐,那不管乔奢费态度怎么样,文父就得不到他想要的“尊重”了。
这样文父当然不爽了,心中恼羞成怒的感觉也就更盛了。
他再看乔奢费关心自己女儿的样子,也只觉得这年轻人是个居心不良的小混混。
也不知道想要借关心小孩子的名义,再骗多少钱出来。
文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的眼神、语气、神情中都不由带出来了一些。
但乔奢费却并不在乎文父怎么想,他对文父尊重是因为对小文茜爱屋及乌,而文父本身的态度好坏,他全然不在意。
小文茜则是一看到乔奢费过来就笑,“乔乔,你回来看我啦!”
听见那句“回来”,高瘦青年的心中就是一暖。
乔奢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见亲近的朋友跟他说回来这个词了。
——自从离开阿瑞斯以后,他也好,那些并肩作战的袍泽也罢,都成了没有归处的人。
何况,他是战争孤儿,就算成为精英战士,也是注定该死在战场上的人。
乔奢费很多次都在想:我没有能等的人,也没有人会等我回来。
但是,文母显然很看不惯女儿对一个“小混混”的友好,不由皱了皱眉。
‘果然茜茜还是个小孩子啊,对这样的小混混感激露笑脸干什么?她爸爸不是都用物质感谢过了吗?’
所以,文母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文茜的身前,露出自己以前在T台上营业的礼貌性笑容来,美丽却也疏离,“小兄弟,昨天还真是多亏你救下我们茜茜,还在这里照顾她来着。”
“要不是以为那是骚扰电话,其实昨天该是我赶过来照顾自己女儿的。”
文母的话里绵里藏针。
但是,小文茜只是咬了咬唇,然后就扯了扯文母的衣裳,小声得说道:“乔乔哥是好人,昨天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被那些人给拉走了,妈妈你别这样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听着却很坚定。
开玩笑,她可是想要长期吸取乔奢费身上负面情绪的,要是文父文母把人家气走了怎么办?
可文母却蹙了眉,用力去捏文茜的耳垂,“茜茜,你在胡说什么呢?你跟这位小哥才认识多久,怎么能这样冒犯得称呼别人?”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家教不行呢!”
小文茜显然被拧得很疼,但是她忍着没有掉眼泪,仍然是那么倔强,仿佛具有平头哥的毅力。
看见自己新认识、心里纳入保护范围内的小朋友如此为难,乔奢费则是不由握紧了自己的手指。
但是,只要想起这两个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的人,就是小文茜的父母,他就没法对这两个人类生气。
心头也只有自卑与黯然。
是啊,正常的父母怎么肯让年纪小的孩子有自己这样古古怪怪的朋友呢?就连接触都是不应该的吧。
但同样,乔奢费也发觉,这两个大人一点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对自己的孩子不曾有一星半点的尊重。
他是不忍让小文茜这样为难的,所以就狼狈慌乱得告辞离开了。
一直走到了楼下的树林里,他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是啊,作为不属于蓝星的幽冥魔,他大概是不配拥有人类朋友的吧。
但乔奢费心里却透着不甘的执念,他难道生来就想窝囊活着吗?
当然不是,他也想实现梦想,也想正常的生活。
可是,他除了打打杀杀又什么都不会。
乔奢费先前抵触着跟自己唯一擅长的事情,自然会规避相关的职业,也就赚不到什么钱了。
没有钱没有资源,又何谈出人头地实现梦想?


“这不是茜茜小妹妹的错,她…何尝希望父母这样不尊重自己呢?”
“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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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段是乔奢费还没有遇到理发店的师傅,在本书大概也不会遇到,而是走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