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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龄出阁的“小姐”

莳花语

第二天早上,江锡安一早就起来练功了,练了好一会,才有丫鬟来叫他:“少爷,该梳妆了。”江锡安瞥了她一眼,这才不慌不忙的从地上起来了。那丫鬟边走边说:“少爷,我叫小翠,以后有什么事直呼我名。”江锡安点了点头。

  晨雾漫过窗棂时,铜盆里新汲的山泉水已浮起玫瑰与茉莉。江锡安赤足踏入温热的水面,指尖划过泛起涟漪,水珠顺着玉臂滚落,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金芒。软巾擦拭后,每一寸肌理都透出温润的光泽,仿若凝脂。

  浴毕起身,氤氲水汽中,他展开那件大红色云锦嫁衣。金丝绣就的并蒂莲在烛光下流转,恍若星河落于绸缎。月白软绸内衫的珍珠流苏轻触锁骨,凉意转瞬化作温柔摩挲;艳红霞帔上的凤凰昂首欲飞,尾羽处的红宝石与翡翠随着动作流光溢彩。

  小翠领着江锡安走到一间房间前,打开了门,让江锡安进去,江锡安大步走进去,坐在一面铜镜前。

  小翠先是帮江锡安打耳洞,银针穿过耳垂的刺痛尚未消散,血珠刚凝成一点暗红,她便捻起那对赤金累丝嵌宝耳坠。巴掌大的坠子缀满石榴红琉璃珠,金丝编成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嵌着浑圆的红珊瑚,沉甸甸的分量坠得耳垂微微发颤。冰凉的金托贴上肌肤时,新伤处传来细密的灼痛,却比不过琉璃珠垂落耳畔的那抹艳色夺目——红得似要将整个春日的晚霞都凝在耳畔,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倒像是把滴血的伤口,化作了永不凋零的花。

  小翠把他那束的高高的头发解开后,梳顺了,便开始为江锡安盘发。她垂首取过鎏金莲花簪,指尖拂过簪身錾刻的缠枝纹,冰凉触感里似有暗香浮动。三千青丝在腕间绕作春云,首簪抵住发髻时,金线勾勒的莲瓣轻颤,宛如新荷初绽于晨露之中。次第取来七支莲花簪,鎏金錾刻的莲纹层层叠叠,花蕊处嵌着碎钻般的东珠。素手翻飞间,发丝如墨浪翻涌,簪子依次没入发间,莲花错落有致地绽放,恰似误入藕花深处,惊起一池金鳞跃动。最末一支簪子簪入时,整头青丝已盘成凌云髻。十二支鎏金莲花簪首尾相衔,从鬓角斜斜延伸至发髻顶端,金叶舒展间,连烛火都被映得泛起莲香。江锡安抬眸望向铜镜,簪头垂落的金丝流苏轻晃,恍若将整个盛夏的荷塘月色都绾进了发间。

  小翠取过螺子黛,以青雀头黛细细勾勒眉形。笔尖自眉峰至眉尾轻扫,似远山含雾,又如新月初升。蘸取朱砂与苏方木熬制的口脂,先是点在唇心,再用唇刷轻轻晕染,待色泽浸透唇纹,一抹绛红便如芍药初绽。接着,将铅粉与香料混合的妆粉均匀扑在面上,霎时肌肤胜雪。又取胭脂轻点双颊,以指尖晕染开,如朝霞落在白玉之上,两腮泛起自然红晕。取细笔蘸青黛,沿着睫毛根部细细描画,又用灯草蘸取黑色膏体刷染睫毛,双眸顿时如点漆般明亮。最后,打开装着花黄的漆盒,将剪成花鸟形状的金箔蘸水贴于额头眉间,再用胭脂在花黄边缘晕染,使之与肤色相融。镜中人眉目如画,朱唇点绛,额间花黄更添三分艳丽,恍若画中走出的美人???(江锡安:这描写也是没谁了)

  最后覆上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朱唇微露,嫁衣的金线与盖头的绣纹交相辉映,恍若将一世的红妆都敛入这方寸之间。江锡安看了看自己现在这样,他在心底默默发誓:“不把他们父女的皮剥下来做扇子,我江锡安今日受辱,那不就是受了窝囊气吗?”

  夜晚吉时,十八人抬的朱红喜轿已停在垂花门外。鎏金鸾凤纹轿杆上,红绸结成的百子千孙穗随着微风轻颤,轿帘上双面缂丝的并蒂莲在阳光下流转出细碎金光。江锡安扶着描金雕花扶手,嫁衣上的珍珠流苏扫过门槛,红盖头下的身影宛如浮动的云霞,在唢呐齐鸣声中轻盈入轿。霎时间,三十六响礼炮腾空炸响,震落树梢残雪。迎亲队伍里,二十四面龙凤旗开道,旗面绣着金线盘成的云纹,在风中猎猎作响。八对童子提着走马灯穿插而行,灯影里金童玉女的剪影随烛火明灭。十二名乐手高举鎏金唢呐,吹奏出的《凤求凰》曲调直冲云霄,铜锣与编钟的声响如春雷滚滚,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连远处山峦都泛起回音。送嫁队伍逶迤十里,红绸铺就的喜毯从朱门一路蜿蜒至长街。路旁百姓争相抛洒五谷彩纸,欢呼声与锣鼓声交织成浪。喜轿行至拱桥处,八抬大轿突然轻晃,轿中玉镯相碰的清音混着轿外喧天锣鼓,惊起河面一群白鹭,白羽掠过漫天红绸,恍若云霞里飘落的碎玉。

  轿子受了好一会的颠簸,终于停了下来,小翠掀开帘子,领着江锡安的手,带他下了轿子。江锡安面无表情,想着快点结束,快点逃跑。走进祠堂,里面好一堆人,有不少人族大家族的家主都来了,江锡安是不是还能听见人群中有不少墨江小情人在那讨论自己“这就是江家送来的人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要是敢跟我争宠,迟早把他皮扒下来玩!”“传说那江明珠长得奇丑无比,也不怕他和我争宠了。”“这小贱蹄子,不知道能掀起什么风浪来。”等等一切嘲讽他的声音。江锡安不予理会,只是静静的站在祠堂中央,等待着墨江,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江锡安腿都麻了时,墨江这才匆匆赶来。还是穿着他那一身黑,“跟别的女孩子结婚都这样吗?起码也得装得像样一点啊!”江锡安在心里狂叫。

  红烛在喜堂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随着赞礼官拖长的一声“一拜天地——”,他们像提线木偶般缓缓转身,腰背僵硬得近乎直角,发间金饰相碰的声音像是冰棱相撞。“二拜高堂——” 这句喊声在空荡的喜堂里回荡,他们机械地转了个方向,重重跪落在蒲团上,膝盖撞出闷响。起身时,衣角被勾住,江锡安不耐烦地一扯,绣着金线的喜服下摆扬起细微的灰尘。“夫妻对拜——” 两人几乎同时别过脸,动作敷衍得像是在完成一场闹剧。发间珠翠随着动作晃动,却泛不起半点喜气。“结发礼——” 寒光闪过,剪刀在指尖顿了顿。墨江粗暴地扯下一绺江锡安的青丝,江锡安吃痛地皱眉,反手也拽下他一缕头发,随意地缠在一起,动作潦草得像是在捆绑仇敌。 “合卺酒——” 交杯时,两人刻意将手臂拉得极开,酒液泼洒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迹。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他们不约而同地皱眉,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咽下的是苦药。“礼成!送入洞房——” 终于等到这句期盼已久的话,两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时甚至撞在一起,却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红烛将尽未尽时,铜漏已滴过第七个时辰。江锡安垂首坐在喜床上,嫁衣上金线绣的并蒂莲在摇曳的光影里泛着冷光,凤冠上垂落的珍珠流苏扫过锁骨,痒意混着耳际的刺痛,教人无端焦躁。新打的耳洞渗出的血珠顺着耳垂滚下来,沾湿了绣着鸳鸯的帕子,江锡安机械地抬手擦拭,暗红在素白上晕开,像极了喜帐上干涸的烛泪。夜风卷着更鼓声从雕花窗棂钻进来,檐角铜铃发出细碎的呜咽。江锡安数着自己缓慢的呼吸,十下,二十下,耳坠的重量让伤口愈发灼痛,血珠又渗了出来,顺着下颌滑进衣领。江锡安突然扯下帕子,狠狠按在耳垂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嫁衣上的珠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惊起梁间栖着的燕雀。子时的梆子声惊破死寂,红盖头下的世界依然一片猩红。江锡安的指尖抚过盖头边缘的金线,想起白天穿嫁衣时,沉甸甸的凤冠压得脖颈生疼,耳洞穿孔时的刺痛还未消散,就被强行戴上这对华贵却沉重的耳坠。此刻伤口的疼痛愈发清晰,血珠又一次浸透帕子,江锡安突然冷笑一声,双手攥住盖头两侧,用力一扯。金线断裂的脆响里,红绸如落花般飘落。铜镜中映出江锡安苍白的脸,耳垂上凝结的血痂混着胭脂,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江锡安伸手摘下沉重的耳坠,随手扔在妆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凤冠歪斜地挂在发间,几缕青丝散落额前,嫁衣的领口也被血渍染得斑驳,哪里还有半分新娘的娇俏,倒像是被困在这喜房里的孤魂。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喜帐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江锡安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空荡的庭院,耳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江锡安想想就来气,一到早上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打扮,而且还打了这该死的耳洞!墨江硬是来看都没看他一眼,但不知怎地,江锡安隐隐作痛。

  更漏声愈发空寂,江锡安望着铜镜里花钿斑驳的脸,指尖缓缓勾住凤冠上的金丝步摇。随着“叮铃”脆响,十二支珍珠坠子应声而落,砸在红木妆奁上溅起细碎回响。她解开发间鎏金凤凰钗时,盘绕的青丝如墨瀑倾泻,发间残留的桂花油混着血痂的腥甜,在暖阁里凝成酸涩的雾。“小翠,帮我烧盆热水来。”江锡安扯下最后一支红玉雕花钿,掷在满地珠翠间,声音冷得像檐角垂落的冰棱。铜盆落地的闷响惊破死寂,热水蒸腾的白雾漫上镜面,将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氤氲成模糊的血色。粗粝的毛巾擦过眉间花黄,丹砂混着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江锡安死死攥住巾角,在眼尾反复擦拭,直到黛色晕染成青灰,直到胭脂褪去的皮肤泛起细密血点。指腹狠狠揉搓着唇上残留的绛色口脂,咸腥的血沫混着残妆吐在铜盆里,荡开一圈圈暗红涟漪。当最后一抹铅粉被热水冲散,铜镜里倒映出素面朝天的苍白面容。江锡安盯着镜中人眼下青黑的阴影,忽然抓起铜盆,将刺骨的残水泼向那幅“囍”字红绸。水花溅落处,金线绣的并蒂莲洇成模糊的色块,恰似这场荒唐婚礼留下的狼狈印记。

  江锡安这才发觉自己失了态,指甲传来阵阵微痛,江锡安看着指尖流出的血,慌忙的往身上擦了擦,但还是有血,江锡安只好用法力暂时把血止住了。随后,叫道:“小翠,把盆拿下去吧。”小翠却犹豫道:“少爷,君上还没有来,您把盖头扯下来不妥吧?”江锡安却挥挥手:“不用管他,反正他今天晚上也不会来了,你放完之后直接走吧。”小翠疑惑道:“少爷,您为何要让我先离开呢?”当然是让你不要发现我的计划啊!江锡安想,江锡安轻咳一声:“我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我在这里呢...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小翠听后拿着盆子离开了。

  江锡安正打算趁他们都没注意到他时离开的,结果没成想,门口传来一阵女声“君上~就让我们看看新来的妹妹吧”“是啊是啊”“我可好奇他长什么样了呢~”江锡安暗道不好。急急忙忙拿起身边的红盖头盖在头上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床上去了。门吱呀一声打开,红盖头似一层柔婉的纱幕,将江锡安与外界隔开。可那微微透入的光,却巧妙地勾勒出墨江的轮廓。身形挺拔,步履沉稳,江锡安看着墨江将那几个女人推出门外,随后关上了门离自己越来越近,只求墨江对那几个女人感兴趣,对自己不感兴趣。

  可墨江却是来到了他面前,江锡安隐隐约约闻见墨江身上的酒气味,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墨江见他这动作嗤笑一声:“你这是开始嫌弃我了?江,锡,安。”最后那几个字咬的极重,江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却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浸透了整片后颈。

轰鸣声在耳膜里炸开——不,那或许是心脏撞击肋骨的声响。他盯着斑驳的墙壁,却看见无数重影在视网膜上疯狂跳跃,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低头才发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血珠正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墨江拿出张帕子,帮他擦去了血珠,随后运用法力将血止住。

  墨江斜斜倚着床榻朱漆立柱,整个人仿佛没了骨头般往下坠。两只手随意交叠搭在胸前,骨节泛着冷白,袖口半褪露出一截手腕。唇角勾着抹似有若无的笑,像是春溪上转瞬即逝的涟漪,眼皮半阖着,眸光涣散地落在虚空,连廊外的蝉鸣都惊不起他分毫反应。衣摆顺着木质纹理垂落,在青砖地上洇开慵懒的褶皱,倒像是幅晕染开的水墨画,连风都偏爱他,只敢轻轻撩动几缕碎发,生怕扰了这份疏懒。江锡安扯下红盖头,问他:“江武圣和你说的吧,早该逃了。”墨江轻笑:“红盖头不是应该由新郎扯吗?娘子你怎么自己扯下来了呢~”江锡安气的不行:“狂妄之徒!”墨江则是无所谓:“你说什么我都认了,你看,今天你就要被狂妄之徒非礼了,是不是很不甘呀~”江锡安嘲笑道:“怎么,那么多女人还不够你非礼的?还得再创佳绩吗?”墨江听后恼了:“哼!江锡安那些女人我可一点没碰,等的就是你!”江锡安吓了一跳:“认真的吗你?都喝酒了还说没碰,我看呀,等会儿你就要叫他们进来嘲笑我了!”墨江听后沉默着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江锡安见他这样,感觉自己这好像是把天聊死了。江锡安只想快些回去找江武圣算账,江锡安起身时,缀满衣襟的珍珠与水晶流苏相互轻触,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像雪落在琉璃瓦上的低语。金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尾羽处垂落的银铃随着动作轻晃,叮咚声裹着环佩相撞的脆响,在寂静的礼堂里织出一片流动的光华。墨江见他起来,抬起头,江锡安这才发现墨江哭了,泪水漫过泛红的眼眶,在睫毛上凝成摇摇欲坠的珍珠。第一滴滑落时,在眼下画出透明的轨迹,很快与后续的泪水交织成网,模糊了视线。那些蜿蜒的水痕像蛛丝缠住脸庞,随着抽噎微微颤动,将整张脸浸在潮湿的雾气里。江锡安看到之后他的手刚探出去半寸,便僵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指尖微微发颤,像片被风掀起又不敢飘落的枯叶。明明触手可及,却不知该落在对方颤抖的肩头,还是递上一张纸巾,最后只能攥成拳,又缓缓松开,悬在那里进退两难。墨江终于开口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可喉结刚滑动半下,声带就像被砂纸磨过般发紧。“江锡安。”沙哑的字句卡在喉头,随着剧烈的吞咽上下震颤,连带肩膀也跟着一抖,酸涩的鼻音裹挟着未散尽的抽噎,让每个字都裹着潮湿的颤音,那声音好像在怨江锡安似的。

  江锡安看着他这可怜样,也不好说了,想着来个兄弟间爱的抱抱。江锡安靠近时,肩头自然与墨江肩头平齐,脑袋轻轻一歪,头顶便准确地抵在对方肩头凹陷处。双臂环住江锡安腰,掌心轻轻覆在后侧,安静得像株缠绕的藤蔓。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连呼吸起伏都悄然同步。墨江在江锡安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得逞的笑,他紧紧搂住江锡安的腰,时不时轻点一下,屋内的红蜡烛显得整个画面暧昧无比。江锡安觉得抱得差不多了,松开手,墨江察觉他松开手后,也不舍的松开了手。江锡安说道:“我要回去了。”墨江问道:“你回去干嘛?”江锡安瞅了他一眼:“当然是找江武圣算账了。”墨江轻笑一声:“他死了。”江锡安觉得不可思议:“死了?怎么死的?你杀的?小翠呢?”墨江微微点了点头:“没杀……所以...你还走吗?”江锡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当然,杨明还在那边呢,我不能不回去看他吧?”墨江仿佛早料到了:“他被我绑过来了。”江锡安瞪大了眼睛:“绑...绑过来了?!”墨江点了点头,江锡安又说:“不行不行,我还得去看墨叔叔和墨夫人呢!”墨江好像也料到了:“我派人去看着他们了。”江锡安这是想逃也逃不掉了,江锡安抚了抚额:“我得回去换衣服。”

  “我帮你拿来了。”

  “我还有完事楼!”

  “派人去接手了。”

  “我得回去拿白绫!”

  “在我这。”

  “香囊。”

  “我也拿来了!”

  江锡安这叫一个命苦啊。江锡安想着还是先去看看杨明吧:“杨明呢,带我去见他。”墨江温柔一笑:“不走了吗?”江锡安生气道:“家底都被你掏光了,我还有啥?”墨江挽住江锡安手臂:“走吧。”江锡安很抵触,把他手拿起来放回去了。墨江没管,和江锡安一起出去了。

  刚打开门,外面一堆女人。江锡安尴尬极了,女人们一见是他,便都窃窃私语来“诶?他是谁啊。”“君上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江锡安?!”江锡安往那一看,果然是陈梅,江锡安尴尬的打了打招呼:“嗨,陈梅。”陈梅上来就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不是说不会回来勾引君上了吗?!”江锡安被摇的头晕:“没办法啊!你家君上要我留下来啊!”陈梅愣住,看向墨江:“君上,真的吗?”旁边几个女的立马捂住陈梅的嘴“抱歉啊君上,是陈梅失礼了,没事的话我们就退下了。”墨江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们:“我有这么恐怖吗?”那群女的慌张的摇了摇头“不...不恐怖。”墨江依旧是懒懒散散:“那就退下吧,我有正事要办。”那群女的听后立马跑了。这不得不让江锡安怀疑墨江平日里是什么样了,墨江朝江锡安莞尔一笑,旁人看来墨江是温柔无比的,但江锡安比墨江矮点,由于是晚上,在他看来,墨江半个脸都埋在黑暗中,那感觉就好比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被发现了之后要处死自己一样。

  墨江领着江锡安来到一张墙前,江锡安正疑惑墨江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边。残月透过穹顶裂隙洒落冷光,将密室浸成一片霜色。墨江的轩辕剑在掌心划出半寸深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顺着剑身沟壑蜿蜒而下,在青砖上汇成细流。墨江垂眸望向眼前布满铜绿的巨门,瞳孔猛地收缩——青铜表面雕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江锡安赤足立于累累白骨之巅,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锁链,锁链另一端穿透万具骷髅的天灵盖,将尸骸钉在焦土之上。 修士额间镶嵌着殷红的菱形骨片,骨片周围爬满蛛网状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画中的江锡安向前笑着,张开的口中吞吐着无数怨灵,那些怨灵化作黑雾缠绕在他周身,凝结成十二道旋转的咒文。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骨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有的十指深深抠入地面,空洞的眼窝中凝结着血泪状的铜锈,仿佛在无声控诉着生前的惨状。当第一滴血珠坠入尸骨堆的凹陷处,青铜门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原本凝固的雕刻泛起涟漪,黑雾状的怨灵竟化作虚影从铜面飘出,在半空发出凄厉的尖啸。墨江只觉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鲜血如被无形漩涡牵引,顺着画中江锡安脚下的尸山纹路急速流淌。随着血液渗入,那些咒文逐一亮起猩红光芒,江锡安额间的骨片迸裂出更多裂痕,空洞的眼窝里渐渐浮现出两点幽绿的光。“咔嚓——”青铜门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尸山上的白骨开始扭曲变形,堆积的骷髅突然发出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萧临渊咬牙将整个手掌按在门上,鲜血浸透了画中江锡安的黑袍,黑袍下隐隐透出嶙峋的脊骨轮廓。门后传来千万人齐声的嘶吼,仿佛有无数双手从门缝中伸出,要将他也拖入那片尸骨炼狱。随着最后一道咒文亮起,青铜门轰然震动,画中江锡安空洞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意。江锡安还没问墨江为什么会是自己而且看起来那么邪恶时,墨江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灯一盏一盏亮起,江锡安这才发现这是间密室,走廊很长。到尽头后,江锡安看见杨明被绑着,身上有不少黑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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