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自太古起,六国便流传着神明的传说。临月国境内,有一座仙山巍峨耸立,名为汐兰山。此山乃六国首位仙者的诞生之地,那位仙者获封汐兰尊位,山名亦由此而来。常年云雾缭绕的山巅,栖居着无数仙者,传闻中,这里亦是沟通凡界与仙界的神秘枢纽。
临月国皇室有女苏芷柔,天资卓绝,琴棋书画、仙法道术无一不精,更以惊人之姿越级晋位仙尊。其皇叔苏夜宁身为摄政王,亦是神君境强者,封号夜宁。然而此刻,一场腥风血雨正席卷皇宫,无人知晓,这血色一夜过后,皇室成员还能留存几人……
“父皇!母妃!皇兄皇姐……我是长宁啊!”苏芷柔瘫跪在满地血泊中,怀中母亲的身躯早已冰冷僵硬。殿内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殿外红绸依旧高高悬挂,随风飘动,与殿内惨状形成刺眼的反差。
几个时辰前,她还满心欢喜地带着精心准备的糕点,打算返回大殿与家人分享。却不想途中,婢女慌慌张张跑来禀报:摄政王谋反了!苏芷柔脸色瞬间惨白,她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握紧佩剑,朝着皇宫疾驰而去。推开大殿沉重的殿门,映入眼帘的,是皇叔苏夜宁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银针,以及倒在血泊中的至亲之人。
“芷柔快走!别回来!”苏绾玉气若游丝的呼喊声传来。苏夜宁面无表情,抬手挥出一枚由真气凝成的银针,精准刺入苏绾玉的仙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苏绾玉的衣衫,也染红了苏芷柔的双眼。
苏芷柔想要冲过去,想要抱住奄奄一息的皇姐,想要为家人报仇雪恨。可还没等她迈出一步,一道捆仙锁便从天而降,将她死死束缚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绾玉在自己面前没了气息。
“皇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是你的血亲啊!”苏芷柔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无法接受,那个从小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皇叔,竟会对家人痛下杀手。
苏夜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语气冷淡:“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你残杀手足至亲,就不怕遭天谴吗?!”苏芷柔怒声质问。
苏夜宁充耳不闻,只是冷声下令:“把她带回殿阁,严加看管!”又命人将上官铭的尸体扔去乱葬岗。最后,他随手将染血的手帕扔在地上,那手帕很快便与满地鲜血融为一体。
回忆似流光回溯,七月二十的临月宫阙仿若坠入绮梦。琉璃瓦映着朱红宫墙,廊下宫灯如星子缀满夜幕,丝竹管弦之音混着笑语声,将整座皇宫浸在欢庆里。各国皇子、王爷携奇珍异宝穿梭于花园,城中显贵们捧着贺礼鱼贯而入,热闹非凡。
苏芷柔一袭月白罗裙款步而来,两名贴身婢女垂首恭谨相随。她盈盈福身,声音清脆:“儿臣见过父皇、母后、母妃、慧娘娘、萧娘娘,还有皇兄皇姐。”
萧贵妃眉眼含笑,伸手虚扶:“生辰大喜的日子,快起来,不必拘礼。”“谢萧娘娘。”苏芷柔唇角扬起甜笑,梨涡轻旋。
一旁的苏绾玉早瞧出小妹左右张望、不知落座何处的局促,扬手唤道:“芷柔,来这边。”这位自幼习武的二公主,封号熙梦,沙场征战令她周身透着飒爽英气,此刻却拍了拍身侧软垫,眼神温柔。
“好!”苏芷柔莲步轻移,跪坐在姐姐身旁。苏绾玉朝婢女思婉递了个眼神,鎏金小盒打开,一枚羊脂玉佩温润生光:“出征云黎国时淘到的,想着正合你生辰。”
“多谢皇姐!”苏芷柔眉眼弯弯,示意临浅接过,“咱们姐妹,哪用这么客气。”
待她俩话音落,长公主苏绾清才温声开口。这位封号渝薇的女子,素来端庄文雅,此刻捧出一只绣着金线的匣子:“听闻你即将晋位仙帝,这衣裳是我亲手缝制。一来贺你飞升之喜,二来往后你有了封号,也能更显风采。”
“皇姐费心了!临浅,收着。”临浅上前接过,盒盖上“长宁”二字苍劲有力,似在昭示新的身份。
苏祁云望着女儿们和乐融融的模样,眸光微润:“芷柔啊,你年满十八,也该有正式封号了。朕思索许久,便用你师父定下的‘长宁’。往后,这既是你仙界尊号,亦是宫中的封号。此外,你皇祖父祖母还有旨意。”
“儿臣接旨!”苏芷柔起身跪正,殿内霎时静了下来。
“奉天承运,太皇太后诏曰:长宁公主天资聪颖、品貌端庄,今特立为皇太女。望此后慧悟哲温、柔嘉敏达……钦此!”
“儿臣谢陛下恩典!谢太上皇太后隆恩!”苏芷柔重重叩首。
“快起来!”苏祁云笑意满盈,朝临浅示意,“还不扶你家公主起来?”临浅忙将手中物件交予倾颜,上前搀扶。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齐声恭贺:“恭喜长宁仙尊!恭喜皇太女!”
苏芷柔挺直脊背,再次行礼答谢,发髻间的明珠随动作轻晃,恍若她此刻雀跃又忐忑的心——却不知,这盛景之下,早已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