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临,秋风带着几分凉意掠过山林。侧耳细听,远处清泉潺潺作响,是溪水的叮铃,是秋蝉在啼鸣,是风吹草木,萧瑟又清心。柔和的月光洒落小溪之上,那岸边的枯叶竟打碎了水面,泛起了圈圈涟漪——
“好——!”教室里的掌声零星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稀疏和随意。语文老师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看向站在室中央的孙茜,“很不错嘛孙茜同学,之前是老师小瞧你啦?”
孙茜怯生生一笑,局促的鞠了几躬发面馒头似的坐了回去。
语文老师姓武名嵩,班任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来自大上海,是整个爨村普通话说的最标准的扛把子,北京师范大学就读,毕业后才被分配到了爨村做扶贫,同学们亲切的称武嵩为二郎,称武董为大郎。如你所见,霍炙华很无辜。
“好了好了!”老武看着他们做了个“停”的手势,掌声终于从“声势浩大”成功跳槽到了“孤掌难鸣”。
武嵩脸上挂着笑,反手就将手中的语文书甩了出去。书页在空中翻飞,仿佛一只受惊的鸟儿,仓皇逃离他的掌控。
就是准头不太好,不小心砸到了玛卡巴卡霍炙华的脑袋。
前者尚且保持着镇定,后者顶着鸡窝头只剩怒火,“靠啊老师你扔错了!”
霍炙华一拍桌子就把大黑锅狠狠扔向了木桐——
“别拍了吵死你爹我了!”
木桐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哭笑不得,犹豫着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轻叹,“老霍,你这又是何苦呢?”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又夹杂着些许无可奈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你怎么这样想人家?”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但程杨想死,但面子大于生命,于是乎——豁着老脸使劲拽了木桐一把。
“都给我闭嘴,尽你们俩说!”武嵩包青天似的一拍桌子,“木桐你给我神游哪儿去了!到没到庄周梦蝶啊?!”
霍炙华:“噗——”
“是没说你呢霍炙华?”武嵩雨露均沾,“你也不冤枉,给你好好儿长长记性!”
“昂——”
这场闹剧一拍即合,见暂且稳住了局面,一脸“过年包饺子”的雷人表情,“接下来给大家宣布一件事!”
全体肃静。
武嵩欲言又止。
隔壁班早已放学,人去楼空。不知是谁在走廊里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放假喽——!”那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轻松,在空荡荡的走廊间回荡开来,仿佛整个教学楼都被这一声宣告唤醒,连空气中都弥漫起属于假期的独特味道。
全班倒吸一口气,然后如同热油迸溅开来,尖叫不断。
“校长威武——!!”
“威武——威武——!”
木桐搂着程杨刘武就是一个泪洒现场。
“来来来!”刘武瞬间振奋,“放假唱K走着啊童子!还有大程!一起去呗!”
程杨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吧?这儿不是乡下吗?哪儿来的K?”
“有县的呀哥们儿。”木桐说,“骑个摩托也就十几分不到,你说是吧刘老五?”
“知道放什么吗就吼?”武嵩哭笑不得,“学校近日收到了孙萍女士的大比捐款,学校要对校园添置宿舍楼!需要清场计算!正好给你们放几天假好好儿规划规划!”
全体吊着嗓子“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