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福尔泰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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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参见皇阿玛。"
"臣福尔泰参见皇上。"
太和殿内,尔泰随着永琪一同跪下行礼。青石地面冰凉坚硬,透过薄薄的官服传来丝丝寒意。他低垂着头,视线所及只有自己规整交叠的双手和前方永琪绣着银线的靛蓝色衣摆。
乾隆朗声笑道:"都快起来吧,在朕这儿不必拘礼。"
尔泰起身,余光瞥见塞娅公主的裙角,缀满细碎的绿松石和珊瑚珠,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脚步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不由自主抬眸,正对上一双如雪山湖泊般清澈透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野性的灵动。
那双眼眸的主人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红唇微启,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尔泰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帘,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这位是西藏土司之女塞娅公主,此次随其父进京朝贺,将在宫中暂住些时日。永琪,尔泰,你们要尽地主之谊,多陪公主熟悉京城风物。"
"儿臣遵旨。"永琪恭敬应答。
福尔泰也连忙拱手:"臣定当尽心。"
塞娅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皇上,这位侍卫大人看着好生俊朗,不知叫什么名字?"
殿内瞬间安静。尔泰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西藏女子都这般大胆直白吗?
乾隆朗声笑道:"这是福伦大学士的次子福尔泰,现任御前侍卫。文武双全,骑射功夫更是了得!尔泰,还不快见过公主。"
尔泰只得再次行礼:"臣福尔泰,参见塞娅公主。"
塞娅向前两步,腰间银饰叮当作响。她竟伸手虚扶了一下尔泰的手臂:"尔泰,”她汉话带着酥酪般的绵软尾音,"我们草原儿女不兴这些虚礼,你唤我塞娅便好。"指尖轻触的瞬间,尔泰仿佛被火燎到一般,险些失态后退。
"公主厚爱,臣不敢僭越。”尔泰垂眸后退半步,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礼不可废,还望公主见谅。"
塞娅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僭...僭什么?哎呀你们中原话真麻烦!"她凑近,带着马奶酒的甜香,"在我们草原,朋友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见尔泰又要后退,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礼不可飞?礼怎么会飞呢?"她咯咯笑起来,红珊瑚耳坠在阳光下跳动。
"我不管!"突然板起脸,学着中原人摇头晃脑的样子,"子曰...那个...朋友要听朋友的话!你现在就叫我塞娅!"
尔泰被这通歪理绕得头晕,只见塞娅眼睛一亮:"啊!我知道了!你们中原人说'入乡随俗'对不对?"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我在京城,你该随我的俗!"
尔泰:“……???”
"尔泰,皇上说你能文能武,是真的吗?”
尔泰耳根微热,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一眼。塞娅的装束与京城闺秀大不相同,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无数细辫,缀满银质铃铛;蜜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鼻梁高挺,唇色如高原上的格桑花般鲜艳。他慌忙移开视线,正要推辞,永琪在一旁轻笑道:
"公主有所不知,尔泰不仅精通兵法,去年秋猎时还一箭射下两只大雁,连皇阿玛都赞不绝口。"
"真的吗?"她汉话说得字正腔圆,带着几分俏皮,"那岂不是比我们西藏的勇士还厉害?"
永琪在一旁轻咳一声,尔泰顿时绷直了背脊:"公主过誉了,不过是些粗浅功夫..."
"尔泰,不必谦虚。"塞娅突然起身,腰间银饰叮当作响,"我在西藏时就听说,大清的八旗子弟个个能骑马,还会射箭。”她歪着头打量尔泰,"咱们什么时候能比划比划?”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巴勒奔摸着胡子笑道:"小女顽皮,让皇上见笑了。"
乾隆却来了兴致:"好啊!正好明日要去南苑围猎,不如让尔泰陪塞娅公主比比箭术?"
尔泰正要推辞,永琪暗搓搓的在他腰后轻轻一戳:"皇阿玛英明。”
“那真的是太好了!明日我可要好好和你切磋一把!”塞娅惊喜地转向尔泰,腕间的银镯叮咚作响。她这一动,尔泰才注意到她腰间还别着一把精致的藏刀,刀鞘上镶嵌的绿松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蓝光,与她眸中的神采交相辉映。
乾隆抚掌大笑:"尔泰啊,你可要好好表现。"
尔泰急得直冒汗:"皇上,臣那点微末功夫..."
"诶~"巴勒奔打断道,"年轻人何必谦虚?塞娅从小跟着我在马背上长大,箭术也算拿得出手。你们比试比试,正好交流交流。"
“是、臣遵旨”
他耳根通红,暗地偷偷瞪了永琪一眼,却见对方正优哉游哉地摇着折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乾隆和巴勒奔相视而笑,殿内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小太监适时奉上茶点,永琪借着递茶的功夫,在尔泰耳边低语:"怎么样?为兄没骗你吧?"
尔泰接过茶盏,借着衣袖遮掩,咬牙切齿地回道:"五阿哥,您等着..."
塞娅好奇地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永琪从容一笑:"尔泰说,明日要把他珍藏的金漆宝弓拿来给公主鉴赏。"
塞娅闻言更兴奋了:"金漆宝弓?可是书中记载的那种?我在西藏只见过描金的,还从未见过真品呢!"
尔泰这下已经顾不上君臣礼仪了,狠狠地瞪了永琪两眼,硬着头皮道:"公主见多识广,那不过是把寻常猎弓..."
"都说别叫我公主了,公主公主的多见外。”塞娅笑吟吟地说,"不如这样,明天要是我输了,就把父王赐我的雪域匕首赠予你,要是你输了..."她眼波流转,"可得答应我一条件。”
乾隆哈哈大笑:"这个赌注有趣!尔泰,你可不能给朕丢脸啊!"
巴勒奔也来了兴致:"要不这样,明日比试分三场:骑术、箭术、刀法,三局两胜如何?"
永琪撇开尔泰的拼命眨眼暗示,插话道:“皇阿玛,儿臣有个提议。不如让尔泰和公主各带一队侍卫,来场围猎比赛?既显身手,又不伤和气。"
"妙!"乾隆拍案道,"就这么定了。尔泰,明日辰时,朕要在南苑看到你的精彩表现。"
尔泰欲哭无泪,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塞娅开心地拍手:"太好了!尔泰,明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永琪在一旁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补刀:"公主放心,我们尔泰啊,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定会好好'指点'您的。"
气得尔泰牙痒痒,趁着众人不注意,压低声音道:"五阿哥,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永琪笑而不语,只是用扇子掩着嘴轻声道:"明日记得穿精神些,我让内务府给你备了套新骑装。”
养心殿龙涎香混着普洱的醇厚,“哟,聊起来都忘了,"乾隆突然一拍膝盖,琥珀扳指撞出脆响:"瞧朕这记性,塞娅公主可是指名要见永琪的,这不,人就在这儿呢。"
塞娅闻言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腰间银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永琪面前,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你就是那个怕老婆的五阿哥?"
"噗——"永琪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尔泰赶紧递上帕子,自己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塞娅!"巴勒奔扬起皮鞭作势要抽,眼角却藏着笑纹,"怎么跟五阿哥说话呢!"转头对永琪赔笑,"这孩子从小在草原上野惯了,五阿哥别见怪。"
永琪擦了擦嘴角,强作镇定:"公主真会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塞娅双手叉腰,红裙像朵盛开的格桑花,"你要是真打得过你媳妇,干嘛对她言听计从的?"她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镶着绿松石的匕首,"在我们西藏,男人要是连自己女人都打不过,是要被笑话的!"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尔泰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乾隆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还偷偷往嘴里塞了块点心。
永琪额角青筋跳了跳,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公主有所不知..."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站起身整整衣袍,"在咱们大清,这叫'打是亲骂是爱'。”
"切!"塞娅撇撇嘴,"说得好听!"她凑近永琪,发间的银铃叮当作响,"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要是输了,就得承认你打不过你媳妇!"
"塞娅!"巴勒奔这次真有点急了,"不得无礼!"
乾隆却来了兴致:"哎,巴勒奔,让孩子们玩玩嘛。”
永琪慢悠悠地踱到塞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主想比什么?"
"比..."塞娅眼珠一转,"比摔跤!我们西藏最厉害的勇士都是摔跤高手!"
"噗哈哈哈!"尔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五阿哥,您可要小心啊,听说西藏姑娘摔跤可厉害了!"
永琪瞪了尔泰一眼,转头对塞娅说:"公主,不如这样,明日围猎场上,咱们比骑射如何?"
"不行!"塞娅跺脚,"现在就比!"她突然伸手去拽永琪的袖子,"你是不是不敢啊?怕输给我这个'小女子'?"
永琪灵活地闪开,无奈地看向乾隆:"皇阿玛..."
乾隆看够了戏,这才打圆场:"好了好了,塞娅啊,永琪媳妇怀着身孕呢,他这是心疼,不是怕。"
"就是!"巴勒奔赶紧帮腔,"我们西藏汉子疼媳妇也不丢人!"
塞娅狐疑地打量着永琪:"真的假的?”眼睛一亮,"那等你媳妇生了,你们打一架给我看看!"
"塞娅!"巴勒奔这次真的急了,"不许再胡闹!”
永琪哭笑不得:"公主,在大清,丈夫打妻子是要被御史弹劾的。"
"啊?"塞娅一脸不可思议,"那多没意思!"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尔泰说:"尔泰,你们大清的男人都这么没出息吗?”
尔泰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那个..."
乾隆哈哈大笑:"塞娅啊,等你在大清待久了就明白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永琪,"有些事啊,比打架有意思多了。"
“今夜乾清宫设家宴,各宫眷属都会到场。"话音未落,笑意已漫上眉梢,特意看向永琪,"永琪,你赶紧回去把你家那位接来,塞娅,今夜你便能见到这京城盛传的五福晋了。"
永琪把玩着手中羊脂玉佩一顿,他慌忙起身行礼,“儿臣遵旨。"
塞娅闻言双眼亮起璀璨光华,银饰缀满的发辫随动作轻晃,银铃叮咚作响:"皇上!那位五福晋当真会来?"难掩雀跃,"我倒要问问她,究竟使了什么妙法,能将五阿哥管得这般服服帖帖!"
乾隆抚掌大笑,龙纹朝珠在袖间轻响:"瞧瞧,连金川来的小辣椒都有所耳闻。"转而向巴勒奔解释,"朕这儿媳生性灵动,与塞娅定能一见如故。"
巴勒奔捻着络腮胡颔首:"如此佳人,倒是让人好生期待。”
永琪耳尖泛红,拱手告退时余光瞥见尔泰憋笑的模样,后槽牙咬得发紧。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狠狠瞪着尔泰:"不是说有事要奏?"
“我没事啊,我有什么事要奏?”
“嗯?!”永琪眯着眼看着他。
尔泰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躬身行礼:"对对对!皇上,臣突然想起内务府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塞娅踮着脚朝尔泰挥手,发间银铃叮叮作响:"尔泰,晚上早些来啊!”
等出了养心殿,永琪没好气地戳了戳尔泰肩膀:"我说你能不能管管你这位'好妹妹'?方才在殿内净拿我打趣!"
尔泰双手一摊:"哎哟五阿哥,你也瞧见了,塞娅公主性子直爽,这哪是我能管的住的!再说,什么'好妹妹',这话可不敢乱说。”
永琪挑眉戏谑:“看来,我这媒人做得不赖?某人很是中意?"
尔泰耳尖泛红,佯装整理袖口:"公主性格是跳脱了些...不过,倒是比京城那些动不动就吟诗作对的闺秀有意思多了。"
"啧!"永琪故意长叹一声,"早知道就不白费心思了。好心给兄弟说门亲事,结果找来个专爱打趣我的活宝。不行,回头我得跟皇阿玛说说,这火爆脾气可不符合咱们福二公子的福晋标准!让皇阿玛指个最守规矩的给你!省得日后你俩合起伙来气我!”
尔泰急得直摇手:“五阿哥!您可千万别在皇上面前开玩笑!塞娅公主虽然性子直,但......”话说到一半,瞧见永琪憋笑的模样,才知道被耍了,“好啊您!拿我寻开心!”
永琪笑得直拍他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时候不早,我得赶紧去圆明园接小燕子了。”
尔泰连忙拱手行礼,故意拉长声调:"得嘞五阿哥!臣这就去御膳房给您盯着,保准让五福晋一上桌就两眼放光!”
永琪挑眉斜睨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少贫嘴!你要是敢把御膳房折腾出乱子,回头小燕子第一个找你算账。"说着伸手拍了拍尔泰的帽子,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倒是你,管好你那位'好妹妹',别让她在宴会上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开什么玩笑,我哪管的住她!”
“那我不管,要么明日早朝,我就请皇阿玛把李尚书家那位'泪美人'指给你当福晋!"说着故意打了个寒颤,"听说上月赏菊宴,她对着残花败柳哭了三回,当真是我见犹怜呐!"
尔泰咬着后槽牙挤出半句:"算你狠!"
永琪折扇敲着手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笑的眉眼弯弯:“彼此彼此,晚宴可别让塞娅公主等急了!"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永琪带着小太监直奔车马处,翻身上马就往圆明园跑。
涵秋馆
夕阳斜照,竹帘半卷,暖风裹着苹果的甜香轻轻浮动。小燕子懒洋洋地歪在贵妃榻上,杏色绣毯滑落腰间,露出一截月白中衣的滚边。她左手攥着《七侠五义》,右手捏着个啃得七零八落的苹果核,眉头随着书页剧情皱成小揪。
永琪撩开帘子走进来时,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太医说你要多休息,怎么又不听话了?看多久了?”走过去,屈指轻轻弹了下她晃悠的脚踝,顺势揽住她腰。
小燕子头也不抬地往他臂弯蹭,苹果核在齿间转了一圈:“才醒没多久呢!你不在,我一个人闷的慌。”她指尖戳向她粉嫩的脸颊上沾着点苹果汁,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拭去,温声道:"皇阿玛今晚设宴,让我接你进宫。"
“啊?”她猛地抬头,杏眼瞪得溜圆,话本“啪”地扣在肚子上,“能不能不去呀?这小姐马上要遇上侠客了……”
永琪顺手抽走话本,瞥了眼内容,轻哼道:"这千金小姐再怎么样也不会跟侠客在一起的,门不当户不对的。”
"什么!人家这是爱情!爱情懂不懂!"小燕子一骨碌坐直身子,苹果核骨碌碌滚到波斯地毯上。
永琪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尝到清甜的苹果香。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低笑:"那今晚就让塞娅公主看看,什么叫爱情?"
“她听说你把我管得服服帖帖,指名要见你。”
“真的?哪位公主这么有眼光!”小燕子“噗嗤”笑出声,绣毯滑落,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却利落地晃着脚丫跳下榻:“走走走!我得让她瞧瞧咱们大清的女人驭夫之术!”
她扑到衣柜前扒拉锦缎,突然回头冲他挤眼,发间流苏扫过脸颊,“今晚穿哪件好?要不要穿凶一点的。”
“当心。”永琪慌忙扶住她的腰,看她踮脚够着杏黄氅衣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的小祖宗,你穿粗布麻衣都是最美的。”
小燕子却皱着鼻子,对着铜镜,把挑出来的衣裳在身上比来比去,嘴里嘟囔个不停:"大红色太扎眼,像开屏的孔雀;粉色穿上显胖,肚子都快遮不住了;鹅黄色...活像个圆滚滚的雪梨!"气鼓鼓把衣裳全扔在床上。
永琪笑着捡起那件正红色缂丝旗袍,指尖抚过领口精致的盘扣:“红色衬得你肤若凝脂。”又拎起粉霞色襦裙,“这件显得气色最好。”最后展开鹅黄云锦大氅,“至于这件…”手从背后环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最衬你这只调皮的小燕子,又娇又俏。"
窗外传来更漏声,永琪忽然打横抱起她:"戌时才开席,时间足够——”,小燕子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纱帐被他的指尖一勾,层层叠叠如云般垂落。他将娇妻轻轻放在锦被上,修长的手指拂过她散开的青丝:"让我仔细看看..."他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微隆的小腹,"我的小燕子,穿什么最好看..."
小燕子脸颊绯红,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他低头,在她锁骨处落下一吻,声音暗哑带笑:"不过现在这样...最好看。"他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后,惹得她浑身轻颤。
"你、你别闹..."小燕子娇嗔着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边。低笑着吻上她的指尖:"不是要选衣裳?为夫在帮你..."他的唇顺着她的手腕内侧缓缓游移,留下一串细碎的痒,"一寸一寸...仔细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