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回到房后,就把偏厅的事情都跟盛维说了一遍。
盛维听了后,立马有了决定:
“合离,必须合离!”
李氏点头,也会这样想的。
“不能休妻,只能合离,我的淑兰没做错什么。”
盛维严肃道:
“不仅如此,你知道孙志高刚才做了什么吗?”
说着,他把孙志高闯入书房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然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给这个狗杀才两刀。
“要不得孙志高是淑兰的夫婿,按照郡主的性子早就把他处置掉了!”
“以为郡主是什么温和贤良的性子吗?”
“这次她跟杨大人一同前来是有重中之重的事情,一路过来,直接把那些流寇给灭了干净。”
“孙志高忘恩负义,磋磨我女儿,他的前程已经毁了,即便以后有路途也走不到汴京。”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在长梧婚事之前,把这件事给料理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
翌日,盛家大房的人就行动起来。
管家去孙家让大姑娘的陪房丫鬟小厮们全都收拾回来,嫁妆地契都拿走。
那些陪嫁来的嬷嬷丫鬟们闻言,二话不说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确保一件都没落下。
他们早就受够了孙家母子,看着她们磋磨自家姑娘,这些下人都心疼坏了。
下人们走的极为顺利,因为孙婆子和孙志高还在盛家,都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或许说是盛家的人有意拖着他们,孙婆子闹的最凶,因为她被打了。
她敢嗷一声,盛薇兰身边的丫鬟就过去打一次。
盛家大房的人不敢动她,但盛薇兰却能,就算是杀了她都不为过。
那个养在房里的娼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看着人离开。
明兰想到了孙志高养在外的女子,于是突然想起还有籍契一事。
“无论是买家仆还是聘妾,都是有两份籍契,一份是户籍契凭,一份是卖身契。”
“孙家没用过仆人,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如果他们要闹起来,就把这份籍契丢给孙家的族老们看,看他们还敢猖狂。”
闻言,一家人都感谢明兰的事事周到,立马快马加鞭前往千金阁去拿籍契。
——
很快,孙秀才和孙婆子知道,盛家要让盛淑兰合离,而且孙家的族老和盛家的族老都来了。
他们闹啊,骂呀!
孙秀才到底是读过书的,说起话来黑白颠倒,直呼盛淑兰嫁进孙家七年都没怀孕,合离不可能,只能休妻,毕竟要把所有的嫁妆都陪给孙家。
孙婆子也是,直接告起了状: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们盛家欺人太甚,居然看打秀才母亲!”
说着,指着自己的脸,让这些族老看清楚。
盛家这边的人冷眼瞧着,冷笑连连。
孙家族老们见状,立马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即便是两家婚事有异也不能殴打秀才母亲!”
盛长梧嗤笑:
“那你们就去告官吧,她胆敢以上犯上,辱骂郡主,给她点教训已经算是仁慈,不然可就是杀头之罪!”
闻言,孙家族老们一噎,瞪眼孙婆子:
“你做了什么?!”
“你敢对郡主以下犯上?!”
孙婆子呆愣住了,这时才回忆起那天在偏厅里的事情,哪里有郡主。
她矢口否认:
“我没有啊,他们盛家一阶商贾,哪里来的郡主娘娘?!”
“我···我不知道啊!”
孙家一名族老指着她的鼻子骂:
“蠢货!无知!”
说着,起身甩袖拱手道:
“各位对不住,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孙秀才的事情请自便。”
说完,转身走人。
这人算是孙家消息灵通的,盛家是宥阳的大户人家,近些年更是风头无量,同宗的二房出了两位京官,一位郡主,那是能闹的吗?!
如今这个孙婆子竟敢辱骂郡主,等着后果吧!
孙婆子见状,拍着大腿哎哟哟直叫唤:
“哎哟哟!这都什么事啊!”
盛家这边也不客气,直接把那个花娘的籍契拿出来给剩余的孙家族老看,就连孙志高没想到还有这东西,立马脸上无光。
毕竟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跟青楼花娘搞在一起,说出去都不光彩,而且还会影响后面的前程。
其他的族老见状,再也无话可说。
但孙志高不放弃,直接逮着盛淑兰不能有孕一件事来说,以此谋夺那些丰厚的嫁妆。
盛维闻言,忍不住发笑:
“你确定那花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我女儿给你纳了十二三房良妾,没一个结果的,你就没想过是你的问题?”
这下,孙志高真是炸了。
说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说他‘不行’!
男人最忌讳就是两个字‘不行’!
盛家也不想再跟这样的人纠缠下去,直接以一半的嫁妆合离。
在签字的时候,盛淑兰是咬破手指按下血手印,对着孙志高破口大骂才算解恨。
——
孙志高和孙婆子拿着那一半的嫁妆单子离开,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过几天后,孙志高被革去秀才功名,还是府衙直接派人通报。
现在乡里乡亲们都晓得了,对着孙家门口指指点点。
孙志高差点晕厥过去,他以为是盛家买通才让自己的功名没了,于是反告盛家,但是知县大人却说:
“你就算是告到圣上面前,本官也敢保证你就等着坐大牢吧,现在还能留一条性命都是那位仁慈!”
说着,对着东方拱了拱手。
随即讽刺一笑:
“连得罪谁都不知道,还敢在本官这里叫嚣。”
“来人,给我撵出去!”
孙志高被狼狈的丢出衙门,哪里还有往昔的文人气节。
等他回去后,就跟孙婆母吵了起来,反正是说:
“你是不是得罪了谁,我现在功名都没了!”
“我没有,儿啊,我真不知道!”
吵完后,孙志高看着那一半的嫁妆单子,心情才好了些。
没事,他还有钱,吃酒玩乐没问题,以他的才华一定能重新起来。
只是没想到,突然某天有人来到他身边,说是带他赚大钱,于是孙志高就把家里的钱投了进去,陷入‘杀猪盘’计划中。
等到发现不对,身家都去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是那个花娘感觉不对,直接把银子和值钱的东西卷走,还留下一封信说:
“肚子里的儿子不是你的,而是你堂侄儿的。”
直接把孙志高给气晕过去。
盛淑兰看着收回来的嫁妆,终于舒爽笑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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