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义刚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几人,他的胸前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几个血洞,汩汩鲜血如开闸的水龙头般涌出,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刘义凌和几个警员正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手枪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随着弹壳“叮当”落地,马元义的身躯也“嗵”一声砸在了地上,刘义凌拿起胸前的对讲机道:“通知、通知,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被击毙,医疗队立刻检查现场伤员。”
话落,一群戴着红十字袖章的警员开始对商场内的伤员进行救治,几个警员从王陆凯背上接过奄奄一息的徐鸣,将他抬上担架,另一名警员立刻跑来为他扎上一针肾上腺素,亲眼看着徐鸣被抬上了救护车后,紧绷着神经的王陆凯再也坚持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可却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扶住了,刘义凌拉过王陆凯的手探试了一会,松出一口气:“呼,还好只是太累昏过去了,不然我这刑警队长也算做到头了。”
他又回头看向坐在地上魂不守舍的魏钦几人,眼皮一挑:“你们俩小子怎么也在这?”
魏钦和陈浩抬头仔细一瞧,也略微有些意外:“刘队长是你呀。”
陈浩哭着扒住刘义凌的裤腿:“呜呜啊,刘队长多亏你了,我差点以为要死在这了……”
刘义凌嘴角抽了抽,将陈浩扶了起来轻声安慰着:“好了,你们已经安全了。”,又接着转头问向魏钦:“方便和我们回警局做个询问调查吗?”
魏钦坐在地上干笑两声:“哼哼,这下成警局常客了。”
几小时后,魏钦、洛璃、陈浩从警局中走了出来,洛璃紧抿粉唇,心中幽怨无比,自己差点死在了假期第一天,这简直是人生中糟糕的一天,魏钦看着身旁魂不守舍的陈浩心想:“也是难为他了,今天比以往的任何战斗都要惊险,别说陈浩个普通学生了,我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陈浩向身后扫了一圈,开口问道:“唉,王陆凯呢?”
“他啊,他和徐鸣都在医院呢,毕竟他背着徐鸣跑了那么久。”洛璃闷声说道。
魏钦一拍脑袋:“对啊,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徐鸣怎么样了吧,他现在情况应该不容乐观啊。”
洛璃晃晃手中手机道:“我早打好车了,靠你们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三人风风火火地坐车往医院赶,当他们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手术室门外时,就见到了王陆凯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王陆凯抬头见是魏钦几人,缓缓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你们处理完了?”
洛璃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王先生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会从被送到这里就没有休息吧?”
王陆凯眼睛充血、满脸汗渍,但仍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魏钦递给他一瓶水,却被他轻轻推开:“放心好了,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我只是……”,说着说着一颗泪珠滑落至他下巴。
“都是因为我……”,王陆凯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空旷安静的走廊上隐隐回荡着抽泣声,手术室门上鲜红的“手术中”刺的魏钦眼睛生疼。
指针咔哒咔哒不眠不休,时间总是在无意中没入时空的长河,随着手术室的大门敞开,王陆凯噌一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焦急与渴望,医生摘下口罩释然一笑:“恭喜你们,病人的手术很成功。”
王陆凯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魏钦和陈浩兴奋地击掌:“耶!”,洛璃又将水递到王陆凯的面前,他也没有再拒绝,只是笑着接过,而后痛快地一饮而尽。
病房中,几人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徐鸣,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医生对众人嘱咐着:“一定要注意病人的饮食和生活习惯,多亏病人的身体素质够强,子弹没有伤及重要器官,只是肺部因为子弹的冲击力受了点挫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王陆凯虽因体力透支正注射着葡萄糖,但仍坚持坐在徐鸣的床前,他急切地问:“医生,那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也只是平淡地说:“这可是枪伤,总会有些后遗症的,比如不能过度运动,牵扯到伤口会很疼,还会经常奇痒难忍。”
徐鸣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魏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问题。”
洛璃转移话题道:“不过他们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杀你?”
王陆凯抬头思量了一会,口吻冷峻:“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陈浩歪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在他西装的胸前有一个不明显的闪电图案,那是“雷霆”组的标志,他们是国际上威名赫赫的杀手组织,应该是有人雇佣他们趁我在大夏放松警惕时做掉我,目的自然是为了Silver King的技术和财富。”王陆凯说着气愤的一拳捶在了身旁的桌子上,“砰”的一声桌面被破开一个大洞,外面闻声进来一个护士:“先生请不要随意破坏公物,你是需要对你的行为负责的!”
王陆凯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刚才太激动了。”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护士:“我对我刚才的行为深感抱歉,这是对贵医院损失的赔偿,密码是……”
护士闻言也不客气地接过银行卡走出了病房,魏钦几人见状也在心中腹诽:“有钱就是任性啊。”
王陆凯接着说:“总之今天是我的问题,害的你们今天这么狼狈,等风波过去我给你们一定赔个不是。”
三人纷纷摆手:“没事的,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王陆凯点点头:“我叫的专车到了,你们先回去吧,别让你们家人担心,我在这陪着阿鸣。”
众人在医院分开后,魏钦回到了家中,刚推开门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孟昕一把抱住魏钦,在他身上检查起来:“怎么样?受伤了吗?我看到新闻了,说是方大那边发生恐怖袭击了,死伤了不少人呢。”
检查完发现并没有伤口,她紧紧将魏钦拥在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上天保佑,阿弥陀佛……”
魏钦也抱住孟昕安慰着:“妈,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同时的楼道中,两高一矮的身影听着母子之间的对话,其中像是首领的年轻人轻声道:“他成长的很快嘛,上次从张角手里救下他时还是个愣头青,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星使了啊。”
身旁的另一人左眼紧闭,还留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他声音浑厚有力:主公,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楼梯上坐着的小男孩晃动着双脚,看模样也就12岁,天真烂漫地哼着童谣,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哥哥,你上次让我救下他答应给我的奖励呢?”
那个独眼青年摸着额头,眼神躲闪:“这个嘛,哥哥还没准备好……”
他们所说的主公,也就是那个年轻人宠溺地摸了摸男孩的头,柔声道:“林屿乖,哥哥一会就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麦当劳好不好?”
名叫林屿的男孩眼睛亮了起来,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激动的情绪:“真的吗?主公哥哥对我真好,比我哥哥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