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上,脑中依旧在回想着昨天下午天羽满里奈对他所说的话语。
什么叫很快就会出现在人际关系网上了?
思考了许多种可能,却始终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时间缓缓在疑惑与思虑中流去。
注意到搭档今日的心不在焉,柳生比吕士有些好奇的上前询问状况。
毕竟能让这位永远随心所欲的欺诈师有所惦念的人或事,可是很少见的。
仁王雅治却是摆出了一脸神秘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背上包:“puri,说不定今天会有大事发生哦。”
在网球场内看见熟悉的银色身影时,不止柳生的脚步微顿,仁王的眼睛也在一瞬睁大。
思考了无数种可能,却意外忽略了天羽满里奈会打网球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那晚少女的神情过于自信与神秘,让仁王雅治不由自主的向更远的方向想去。
原来如此,学姐亲自指导学弟们打网球吗?
“怎么可能,我哪有这么多闲工夫?”眉尾微挑,血红的瞳眸注视着有些不正经模样的仁王雅治:
“我可是来踢馆的。”
似是对这句话产生了兴趣,仁王佝偻着背,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肩上背着的网球包放在一旁,取出纯白的网球拍:“不过看起来还要等一会呢,陪我打一场热热身如何?”
“乐意至极”绅士模样地鞠躬行礼,仁王雅治拎着手中的球拍站在了网球场上。
体力似乎并不是很好
在愉快的送给学弟一个6:2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幻影的确难缠,在球场上时,有一种同时在跟许多人打网球的混乱感,根本无法根据“人”为单位判断下一步的动向。
或许上一秒打过来的还是柳生比吕士的球风,下一秒就变成了毛利寿三郎。
乱,不是一般的乱。
而且幻影这个技能,在对打的过程中能够很明显的看出,几乎就是为双打而生。
立海大国中网球部未来可期啊。
由于作为值日生耽误了一些时候,幸村精市来到网球场的时候,就看见瘫在地上不动弹的仁王雅治,以及对面场地站着的天羽满里奈。
看来来的正是时候呢。
“让学姐久等了,我很快就好!”少年露出乖巧的笑容,一度让身旁的真田弦一郎目瞪口呆。
试问从小腹黑的幼驯染露出这幅神情,又有多少人能正常接受?
但他调整的很快,趁着幸村精市去换运动服期间,真田弦一郎板正地走到了学姐面前。
“学姐好!我叫真田弦一郎,请多多指教!”
面前的学弟忽的九十度鞠躬,雄浑正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网球场中回荡。
这个学弟好严肃。
“天羽满里奈,多多指教。”好在国外的生活中也有遇到过些许奇人异事,对于这种情况也接受良好。
直到幸村精市换好衣服走出,也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寿三郎还没来吗?”
不知为何,身旁的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似乎有点黑,大抵是碍着学姐在场并没有发作出来。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解释道:“毛利学长平常其实是不怎么来部活的,而且一般来的时候也是很少跟我们交流的。
上次去修学旅行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毛利学长这么……活泼的样子,能看出来学姐对于毛利学长来说真的很重要呢。”
竟然是这样的吗?
才了解到寿三郎的情况,怪不得那一日放学后他追上来的这么快。
听毛利寿三郎平日里讲的那些学弟的事情,还以为他在部里跟大家相处的很融洽才会这么说。
明明当初同为转学过来,答应好了邻居阿姨要好好关心学弟的。
还真是学姐的失职啊。
总之,等回去后在跟他好好聊聊吧。
身旁的幸村已经做好了准备活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放下了之前为了保持温度披上的衣服。
球场对面的幸村精市身上依旧披着那件队服,此刻的外套正随着他转动身体的动作飘舞在空中。
奇怪,他的外套这样不会掉吗?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如愿看到想看的场景。
那件象征着立海大正选的队服外套依旧稳稳的搭在幸村精市的肩上,任凭他怎么动作都没有掉落的迹象。
不知为何,看着幸村肩上的那件反科学外套,脑海中忽的联想到某个同样不爱好好穿外套的白毛。
或许会被人认为有什么关系?
比如前后任部长之类的。bushi
幸村精市简直就是天生的网球选手。
从他站在网球场上的那一刻起,便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强大”的感觉。
比赛的起初,双方都在试探着,并没有展露出什么特别的能力。
黄色的小球自场地上方中来回翻动着,似是在玩着什么节奏游戏那般。
从每一次击打的力度与角度来看,幸村精市的网球基础非常好,是稳扎稳打的类型。
在这种试探的环境下,加之起跳的高速发球,保住发球局还是较为轻松的。
不过,在这之后,就该露出些真本事了。
幸村精市的发球局,他手中的网球随着手上的动作跃动在地面上,发出“嗒 嗒”的声响。
不知名的威压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几乎凝结成实质,令人难以忽视。
大抵是源自于他在网球场上的绝对存在感吧。
心跳在隐约间加快,不知何时,内心中充斥着“超越他”的叫嚣,一遍遍的吵闹令头脑有些发昏。
很强的精神力。
一个标准的发球打了出来,在地面轻巧的弹起,落入纯白球拍的怀抱。
但是——这种时候,还是要看究竟是谁先沉不住气。
当那颗小球再次触碰到结实的网面时,世界忽的暗下来了。
只是一次普通的接球,没有征兆,没有波澜。
那双血红的瞳眸黯淡了下来,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原来如此,是精神类的技能吗?
不过失去视力什么的……还真是令人苦恼。
仅仅是片刻间的怔愣,但依旧按照记忆中的场景,扭动手腕,打出一个直线的回球。
柳莲二手中的签字笔在无意识间点了点厚重的数据本。
刚才天羽满里奈在回球的手腕扭动的频率与先前有些许的差别。
是新数据的概率为……95%
并没有感受到球拍与网球击打的力道,那颗黄色的小球在细微的以偏差值远离了原本的轨迹,落在了边线附近。
15:0
将身上一直披着的外套搭在场边的椅子上,幸村精市紫褐色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丝光亮。
在失去视力后,其余的感官所传达来的信号在一瞬间变得明显了起来。
耳畔有轻柔的风声流过,流淌的风儿将信息传递到“眼”中,能够更加清晰的掌握场上的情况。
先是视觉,其次是触觉,嗅觉。
听说人在死前,最先失去的是视觉,最后才是听觉。
耳畔的隐隐的风声消失了。
灭五感也是这样啊。
接下来,就是纯粹的直觉了。
黑暗的世界真是不好受,脑中零零散散飘过了许多。
从幼时第一次拿起那颗圆滚可爱的小球,再到夕阳下与种岛修二的诀别。
“天羽熏”度过了属于他短暂的网球生涯。
可惜,最终留在网球场上的,是在一次次打磨与历练中,自毁灭中爬出的天羽满里奈。
身侧隐隐发出淡淡的光辉,象征着无我境界的光芒亮起,驱散了眼中的层层迷雾。
世界再次在眼中清晰了,那颗莹黄色的小球依旧在空中飞动着,令人感到分外亲切。
之后的比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了,总归是没有丢脸输给学弟就是了。
站在网前,轻抚着幸村精市微卷的发丝,不忘安慰学弟:“学弟的网球很厉害,相信你很快就能够得到新的突破。”
顺手将球拍揣到网球包中,踏着最后一缕夕阳落下的光芒走向回家的方向。
网球啊,真令人感到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