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拿出查看才发现是前些日子见到的不二周助的消息。
不二周助:[图片]
不二周助:前些天有些忙没来得及把照片导出来,让学姐久等了。
点开照片,想起是前些日子在富士山被偶然拍下的。
照片中回头看来的少女眼神好似身后的湖水一般平静无波,像整颗吃下的莲子,平淡的甜中带着些许苦涩。
这或许就是“天羽满里奈”所要面对的人生。
被全部的家业在细水长流中磨去棱角,被繁忙的事务困扰无法追随心中所爱。
后悔吗?
从“天羽熏”成为“天羽满里奈”。
你本可以有更美好的青春时光。
“呵。”咬碎嘴里的棒棒糖,甜腻的荔枝味蔓延在口腔中。
“我从不会对所做过的决定后悔。”
随手将糖棍扔到路边的垃圾桶中,提起被搁在长椅上的礼品袋。
还有最后一家人没有拜访,也算是最轻松的,所以作为开心的结尾任务被留在了最后。
毕竟过去的柳生夫妻是很看好天羽熏的天赋的。
“满里奈有收到下周医学交流会的请柬吗?”坐在对面的柳生阿姨突然提到,覆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好似有些紧张。
有些意外话题的转变,但也接得自然:“天羽家是有收到请柬,父亲打算让我去参加,顺便见见世面。”
大概明白了柳生阿姨此刻提及请柬的意图,每封请柬的受邀人可以携带一名同伴入场,大概是想带柳生比吕士和柳生妹妹一同参加吧。
恰巧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同伴,想着是身边的熟人倒也放心,于是顺着话说了下去:“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同伴陪同,阿姨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嘛?”
“满里奈觉得比吕士怎么样?比吕奈的年纪还小了点,可能会比较闹一些。而且比吕士也是立海大的学生,你们之间应该会更有话题一点……”讲起自己的两个孩子柳生阿姨就有些滔滔不绝。
看着脸上是幸福笑容的柳生阿姨,礼貌的回答道:“那就谢谢阿姨的推荐了!我回头在line上联系柳生。”
谢绝了柳生夫妻的晚饭邀请,随便找了个街边的小铺坐着准备吃些东西。
上方的光芒忽的被遮蔽,方才提到的少年巧合的出现在了面前。网球包的背带搭在服帖修身的校服上,压出几道细微的痕迹“学姐好。”
“啊,柳生啊。”注意到他身后背着的网球包细微的皱了皱眉“怎么突然想学打网球了?”
“跟高尔夫球有些相似,之前也有感兴趣,就去学了学。”似是没料到满里奈会这么问,柳生忽的沉默了一下才给出回答。
最终还是没有划上凉粉,将手中勾选好的菜单推到对面的桌子上,点了点桌面示意对方坐下点菜。
“不知道你跟柳生的口味是否相似,所以没有擅自点菜。”单手托腮看着“柳生”有些怔愣的神情。“你的模仿很厉害,我也是听你后来说的话才注意到不对的。”
“不知名的模仿者先生是否愿意赏脸陪被欺诈的少女吃个饭呢?”
“puri,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少年坐下时已换了一副模样,银蓝色的发丝不听话的翘起,脖颈后那一缕用红绳扎起的小辫却服帖的贴在颈肩处。
随意的扫了一眼菜单勾了两个菜,仁王雅治问出了他比较在意的问题:“学姐刚刚是因为哪句话认出来“柳生”不对的?”
“人际关系,还有……网球。”垂首戳了戳桌上的茶杯。
“你刚刚应该是看见我从柳生宅出来了吧,过去的我确实认识柳生,但他本人见到我的反应不该如此。”
“至于网球……”方才透亮的红眸似乎黯淡了些“那家伙对于高尔夫的执念很深,明明很有天赋,却当初怎么劝也不愿跟我学网球。”
见对面的仁王似是想开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大概能够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并不是在阻止你。相反,我希望你能够多坚持一下。”
“有仁王学弟这样的队友,或许柳生能够在网球场上收获许多吧。”
因为受邀上台演讲,所以换了一套相对正式些的西服,银白的发丝高高束起,站在镜前时不由得感叹真是未老先衰。
气质上成熟怎么能不算变老呢?
一定是工伤。
看着身旁明明把别扭都快写在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的柳生比吕士,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什么感兴趣的去看就行,我一会要上台,顾不上你。”
“这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柳生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满里奈看过来的目光。
推辞了一番好在最后将人“赶走”,感觉柳生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真的是,明明小时候这么喜欢跟着我,长大了怎么就这么别扭了?”
“天羽学姐!”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回身瞧见的是少年阳光的笑容。
啊,感觉身上的班味全都被驱散了呢。
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白石藏之介有些激动的挥了挥手,不过待到激动散去,忽的想起那日满里奈前来拜访忍足宅时的情景。
天羽家的……继承人嘛。
“啊,是白石啊,好久不见。”在大阪时对少年的初印象很好,是个阳光还有些单纯的小帅哥“果然每次看到白石的时候都会眼前一亮啊。”
直白的话语一下打的白石藏之介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面前少年耳根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的模样,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好了,不逗你了,白石对医学哪方面感兴趣吗?时间还早,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
“毒草!”少年提到自己的爱好时眼睛亮亮的,方才的局促不安仅是片刻间便烟消云散,兴冲冲的对着身前展柜中美丽却致命的草药讲着。
终于想起为何初次见面时觉得白石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么看着,越看越觉得好似家门前常见到的那只小雀,虽说平日里怕人的紧,可当投喂些好吃的,也会壮着胆子叽叽喳喳跳出来。
不知为何,说着说着,白石藏之介的声音小了下去。
有些疑惑的将视线从标本上挪开,身边少年的脸上是些许的沮丧:“学姐会觉得我啰嗦吗?”
似是注意到话语的失礼,他有些慌忙的解释道:“人们都畏惧毒草,因为它们其中隐藏着的剧毒敬而远之。每当我与他人提起这些时……他们总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白石藏之介低垂着头,平日里翘起的几缕发丝也没精打采的伏在头顶,像一只淋雨后蔫蔫的丁子茶色小狗。
“那只是因为人们大多不与他们打交道,无法感悟到那其中的美,并不能证明你就是异类。”
似是久违的感受到阳光的温度落在身上,小狗忽的抬起了头,浅棕色的瞳眸中是点点的光芒,照的满里奈有些睁不开眼。
于美丽中暗藏凶险的毒草,正是多少喜爱的人不惧风险也要追求的,哪怕付出全部,也想体会那摄人心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