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南屏山的薄雾,楚晚宁蹲在药圃里拨弄新发的绿芽,袖口沾着晨露。厨房飘来葱油香气,墨燃端着青瓷碗探出头。

师尊再不来,抄手可要泡发了。

说了我来做。

你怎么还是做了?
话未说完,碗底红油已经晃到眼前。楚晚宁盯着浮在汤面的枸杞,耳尖微红。

放这么多辣?

去年种的朝天椒还剩两坛呢。

不过师尊你再看看这是不是辣。

这是……枸杞?

答对了!

我知道师尊不吃辣。

又怎么会放辣呢?

墨燃……
墨燃挨着他蹲下,指尖拂去他鬓角沾的草叶。

对了,下月十五--

薛蒙生辰。
楚晚宁突然起身,衣摆扫过墨燃手背。

我去后山采些雪见草。
手腕被温热掌心扣住。

今年回去看看吧?梅寒兄说薛蒙上个月就把红莲水榭扫了三遍。

薛蒙这孩子。

他真心盼望着我们回去。

我又怎么忍心拒绝。

给薛蒙的生辰贺礼也快准备好了。

师尊随便准备些什么东西,薛蒙那小子肯定就会高兴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山门石阶三千,御剑不过半盏茶。
墨燃把微凉的手指拢进袖中。

师尊若怕冷,我怀里暖和得很。
月华浸透窗纸时,楚晚宁对着咕嘟冒泡的酒坛蹙眉。墨燃扒着门框偷看第五次失败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梨花白要加三勺蜜,师尊方才放了五勺。

聒噪!
素白衣袖扫过桌面,瓷坛险些倾倒。墨燃及时扶住坛身,指尖掠过对方手腕旧疤。

明日辰时启程可好?我备了...哎师尊别揪花瓣。
死生之巅的石榴树绽出新蕊时,薛蒙正把案上请柬摞成小山。忽听得空中剑鸣清越,金成池水无风自动。梅寒雪看着少主打翻砚台,默默递上绢帕。

你别急,楚宗师不会食言。

对啊,你别着急,楚宗师肯定会来。

我知道。

师尊不是不守信用之人。

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来。

那你还不开心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在想,师尊他们怎么还没到。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这你就多虑了。

就是,谁能打得过楚宗师和墨宗师?

也是。

你们说的对

萌萌!

这里。

我们来了。

你们可算是来了。

怎么?想我了吗?

萌萌~

滚啊!

狗东西。

师尊~你看薛蒙,他居然骂我。

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师尊,不是这样的,是墨燃。

是墨燃这个狗,这个家伙先骂我的。

好了,别玩了。

墨燃,别欺负薛蒙。

还有薛蒙,你是尊主。

晚夜玉衡,见过尊主。

师尊,你,你这是做什么?

不用这样,不能这样。

我永远都是您的弟子。

嗯,好。

好了,薛蒙,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

哼,给师尊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