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琳的离开仿佛给一切按下了加速键一般,女兵们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特训与磨合之后,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抗俘训练。
无比真实、严酷的演练,让这些女兵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战场的残酷。
崩溃退出的有,砥砺前行的也有。
人员一再淘汰,最终只余下了包括沈雨在内的八名女兵。
而她们的训练并未就此停止,因为比起真正的特战队员,她们这只新生的凤凰还很是稚嫩。
这天,参观完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回来的时候,远远的,沈雨就看到了等候在营区大门外的一道熟悉身影——是好久不见的何晨光。
“哟,那个帅哥谁啊?看这宽肩窄腰、眉清目俊、英姿勃发又气息内敛的,哇!这八成是个高手!”眼睛跟雷达似的田果一脸八卦的扑到前座的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俊朗刚毅的大帅哥说道。
“嘁、我还低手呢,要不要这么花痴啊姐们儿?”叶寸心虽然也挺好奇对方的身份,可嘴上却习惯性地调侃了回去。
“行了,都别闹了。”何璐轻轻拍了拍田果的胳膊,示意她注意影响,目光却也带着几分探究落在车外何晨光的身上:“你们看沈雨的表情,估计是熟人。”
她冲着几人微微一抬下巴,果然就见沈雨正向雷神低声说着什么,一副要下车的模样。
本该直接开进营区的车缓缓停下,沈雨神色自若的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何晨光一看到她,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欣喜。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与营区肃穆的氛围融为一体,却又因为那份独特的气质而格外引人注目。
“你怎么来了?听说你们出任务了,一切都顺利吗?”沈雨走到他面前,言语中带着一丝对战友的关切。
何晨光看着她,目光从她白皙柔和的脸庞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明亮而沉静的眼睛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还算顺利吧。这不路过就顺便来看看你,二牛他们来不了,都让我给你带了礼物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轻松,却让沈雨心里一暖,任务没有伤亡当然是最好的,她也并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自己所熟悉的人的坏消息。
“上次我给你们的药丸还有吗?没了一定要说一声啊。”沈雨眼神梭巡过对方矫健的身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才笑着道:“虽然军区后续都会供应上,但毕竟人多可能会有限量,咱们自己人,这点东西我还是包的起的。”
何晨光眉眼间喜形于色的笑道:“放心,有你这么个大户咱们肯定不会客气的。”
沈雨玩笑的看着他在门前的岗哨做了登记,正要帮着拿背包却被何晨光一把避开。
“这才多少东西?连个负重都算不上,小看我呢?”他笑嘻嘻地一手一个包,几十斤的重量跟玩儿似的拎在手里,偏头朝着里面的营区示意道:“走吧阿雨,带我看看你日常训练生活的地方?”
沈雨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坚持:“那好吧,不过我们这儿和红细胞那边的情形也差不多,没多少新奇的。”
不过就是住宿区换到了营房里面的小楼中,两人一间宿舍,私人空间更大了些罢了,依旧是每日玩儿命似的训练。
她转身引路,走动间步伐轻快,何晨光紧随跟上,目光不自觉地被她身上那股沉静如初的气质所吸引。
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知道了蝎子与父亲的渊源后,何晨光的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劲儿,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心里的情绪又该跟谁诉说。
然后不知觉的,就来到了火凤凰这里。
再见到沈雨的第一眼,在心中的鼓荡与躁郁平息的那一瞬,何晨光也再次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知道,自己对沈雨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战友情谊。
那份在训练场上并肩作战时悄然滋生的情愫,在一次次默契配合的肯定中逐渐发酵,此刻在她沉静的眼眸下,终于清晰地浮出水面,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再也无法按捺。
“对了,指导员被调到红细胞了,”许是两人并肩的气氛太过美好,何晨光没话找话地道:“正营级军衔,目前担任我们红细胞小组的教导员。”
沈雨闻言诧异地侧头看他一眼:“真的?那可就太好了,有了镇山太岁,你们这些猴儿可不敢作乱了吧?”
想起曾经在铁拳团的日子,沈雨不免怀念的弯了弯眸子。
“那可不嘛,来的第一天啊,教导员就狠狠地给我们所有人来了一个下马威,那吹毛求疵的,你是没亲眼看到。那场面,啧、残酷的很呐!”
说着话的工夫,两人来到办公区前的待客室,沈雨一边熟络的和不时冒个头出来的战友寒暄,一边无奈的把人让进门:“看到了吧,女兵也没什么不同,八卦起来一点儿不比男兵逊色。”
她说着笑了笑,转身给何晨光倒了杯温水坐下:“说吧,今天过来除了告诉我指导员的消息,还有别的事?看你情绪不太对。”
何晨光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他看着沈雨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却眉眼清正、暗含关切,即使是在这样放松的环境里,也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利落。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发梢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以出口。
也是在这一刻,何晨光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自己竟然也会是一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