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意识的时候,沈雨是在一阵模糊的咒骂声中清醒过来的。
地板的冰凉贴在她的脸颊上,周围至少不下八个人的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淡淡的血腥味儿。
她听到了独属于王艳兵、徐天龙的声音,稍远一些是宋凯飞那有气无力、嘴上尤不饶人的骂骂咧咧。
可是没有何晨光与李二牛的声响,也没有其他菜鸟的声音。
是关押在更远的地方?还是二者尚未被抓获,沈雨不得而知。
“哟,这个醒了!”一人忽然注意到沈雨打量四周的眼眸,调笑着走上前来蹲下身,手上锋利的匕首轻轻拍了拍女孩儿白嫩的脸颊,不怀好意地道:“身体素质不错啊女兵,就是不知道耐不耐调教了!”
“玛德,拿开你的脏手,听到没!”被吊在半空,狠狠受了一番折磨的徐天龙愤怒的瞪大了眼,无力支撑的身体胡乱的踢腾着,却如何也挣不开身上捆缚的绳索。
似乎被重点关照、快要打的面目全非的王艳兵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头颅微微偏转,明明已经耗尽力气的身体却还是顽强的翻了个身,奋力向着沈雨的位置爬去:“不要碰她、滚开!!”
沈雨动了动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眉眼不经意地扫过周围手持武器的黑面罩们。
五个人,枪支三把,棍棒两支。
外面十米内没有其他人。
“切,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逞英雄呢?看你们那熊样儿吧!一帮废物!”面罩男不屑地嗤笑一声,斜着脸看那两位勇士的目光都透着浓浓的鄙视意味。
一旁拿着棍棒的两人嬉笑的走上前。
一人动作飞快的招呼了被挂着的徐天龙几下;
一人嚣张的抬脚踩踏在王艳兵的背上,手中的棍棒羞辱的戳了戳王艳兵的脑袋,语气奚落地道:“这就生气了?那要是更进一步你能怎么着?我看这女兵细皮嫩肉的,八成是个雏儿。”
“就你眼睛毒,这雏儿也得老大先来不是?”
几人肆无忌惮地玩笑只听得王艳兵与徐天龙二人目眦欲裂,恨不能立时拖着这些该死的敌人同归于尽!
异变发生的很是突然。
在两个男人愈发激烈的嘶吼与挣扎中,沈雨突然就动了!
牢牢捆在她手腕的绳子像是纸做的一般断开数截,身前蹲着的那人察觉到不对想要出手压制时已经彻底的失了先机,被沈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刀劈在颈侧,软倒在地。
临失去意识的那一瞬,这人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完犊子了,这次看来要被回炉重造了!
接着是那三个手上拿枪的。
饶是他们在出现情况的第一时间端起了手上的枪,可心有顾虑之下到底是慢了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放下枪去近身攻击。
毕竟这么近的距离,哪怕就是空包弹那也是会造成一定损伤的。
而且要真这么做了,眼前这几个菜鸟怕不是立刻就识破了这次行动的内幕了。
那对于后续的考察可不是好现象。
“小心身后!”眼看着剩下的几个匪徒都去围攻起了沈雨,帮不上忙的徐天龙紧张的喊了句。
清楚这些人身份的沈雨倒有些可惜他们不是真的犯罪分子,这么束手束脚的打斗真的挺闹心的。
只见她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右手肘同时狠狠撞向男人腰侧的穴位,只听“咔”的一声闷响,那人手上的棍棒“当啷”落地。
整个人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倒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惊愕急了。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发生在两秒之间,剩下的三名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同伴已经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兵”制住。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遇到了硬茬子,当下三人上去围堵的同时,再也没了一丝一毫的大意。
临时指挥所里,之前‘牺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范天雷忽然指着其中一块监控屏幕,示意一旁的信息员将其放大:“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手段厉害着呢。善明啊,快、C4位置赶紧加派人手去,再晚一会儿这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
一旁的陈善明一边通过耳机调派人手,一边乐不可支地道:“哎别说,这姑娘药品耐受力可以啊,那一支麻醉剂我记得药倒一头熊都不在话下吧?”
“要么是制药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呢,这要放战场上,分分钟给你来个毒烟扫除障碍。”范天雷满心不忍的看着屏幕上多人围攻都不落下风的沈雨,想到临出发前被压在办公桌抽屉里的调令,这一刻他是真有些不舍得放人了。
眼见久攻不下,后续赶过来的武装份子们索性就地取材的拎起了两个人质要挟道:“住手!不想这两家伙死的,你就给我继续!”
“干!别听他的,你走!”王艳兵梗着脖子,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怕死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没错!别管我们,死了还能进入烈士园,这一把怎么都赚了!”徐天龙被人死死的按跪在地上,咧了咧嘴角无所谓地道。
然他这话一出口便又狠狠地挨了对方一拳头,只打的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先不说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战友倒在你面前吗?”那人手中的枪直指王艳兵的胸口:“机会不多,我数三声,再不束手就擒,可就别怪我了。”
沈雨秀眉紧蹙的握紧了拳头,这人一再废话,难道是和最终考核有关?
清楚知道这是一场老鸟针对菜鸟特殊训练的沈雨迟疑了。
她的眼神微妙的划过墙角不起眼的针孔摄像头,唇角轻轻一抿,到底是放下了手上的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