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8 传统婚礼

哪吒第七次扯断凤冠珠帘时，喜婆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喜房屋顶："新娘子不能自己掀盖头！"

"再叫一声试试？"哪吒反手将金丝绣的盖头甩上房梁，"信不信老子把你塞进花轿当陪嫁？"

敖丙倚着雕花门框轻笑："吉时已误了三刻，该踢轿门了。"

"踢这个？"哪吒踹飞脚边的石狮子，底座暗格弹开，红封里掉出李靖的亲笔信：「恭贺儿媳哪吒！附赠西域助兴香三斤！」

围观众人哄笑间，敖丙突然打横抱起红衣翻飞的新娘："最后一步，洞房！"

哪吒的赤金护腕撞在敖丙玉带上叮当作响："放老子下来！"

"不放。"敖丙咬开他襟前盘扣，"第二百八十八条家规，婚礼流程未完者..."

喜乐忽地变调，李靖扮作的司仪从房梁倒吊下来："一拜天地——"

哪吒甩出混天绫将人捆成蚕蛹："二拜高堂就免了，直接送入洞房！"

红绸翻涌间，十二个黑衣人破窗而入——竟是李靖雇来"闹洞房"的镖师，个个手持《李氏家规》高声诵读："第三百条，新婚夜需当众更衣示恩爱！"

敖丙旋身将哪吒护在身后，喜服广袖扫落满桌合卺酒："诸位的卖身契可在小婿手中。"他抖开从李靖书房顺来的密卷，"今夜擅闯者，明日发配西域挖洋葱！"

人群作鸟兽散时，李靖的怒吼震落窗棂积灰："逆子！那是老子的暗卫！"

哪吒趁机将合欢酒灌进他衣领："第三百零一条，扰人洞房者喂春药！"

红烛燃至半夜，哪吒捏着空酒杯冷笑："往酒里掺醒酒汤？"

"怕你醉了掀瓦。"敖丙咬断他腰间玉带，"毕竟屋顶藏着..."

瓦片应声滑落，李靖的惨叫惊飞夜鸦。哪吒将喜被甩上房梁："洞房花烛夜，宜见血！"

更漏声里，敖丙忽然摸出袖中匕首："交杯酒该换个喝法。"刃光划过手腕，血珠坠入琥珀酒盏，"上古婚俗，歃血为盟。"

哪吒夺过匕首在掌心割得更深："要盟就盟个狠的！"血线交融的刹那，窗外忽起喧哗——

李靖头顶铜盆当盾牌，指挥家丁往婚房泼狗血："冲喜要见红！"

哪吒赤足踹开窗棂，混天绫卷着合卺酒坛砸出去："见你祖宗的红！"

坛碎香溢，李靖的假发被酒液黏在脸上，活似戴了张血红面具。敖丙趁机掷出袖箭，将丈人钉在院中梧桐树上："岳父大人，春宵苦短啊。"

五更鸡鸣时，喜床已塌了半边。哪吒踩着满地狼藉捡起块碎玉："你家传的龙凤佩？"

"是咱家。"敖丙用染血的喜帕缠住两人手腕，"昨夜拜堂时，你踹飞的神主牌里藏着真婚书。"

泛黄纸页上，李靖与敖光少年时的笔迹并立：「哪吒丙丙若成婚，当以混天绫为聘，风火轮作轿，四海为宴，八荒为证。」

"老东西倒是会做梦。"哪吒将婚书掷向烛火。

敖丙却擒住他手腕："且慢。"火光映出背面小字——「若毁此书，罚生九子！」

哪吒的咆哮惊得喜烛乱颤："李靖！老子要把你填进北海眼！"

晨光漫过喜帐时，家规第一百卷悄然更新。太乙真人捧着贺礼推门，只见满地碎玉中缠着截红绸，上书狂草：

「哪吒敖丙成婚实录：打晕司仪一次，踹飞岳父三次，撕毁婚书五张。注：醒酒汤钱从李靖俸禄扣。」

而三十里外祖坟前，李靖正举着火把痛哭流涕："列祖列宗啊！哪吒那厮连墓碑都刻成'李氏恶公之墓'！"

火星溅落处，新刻的碑文隐约可见补记：「然其子媳恩爱，功过相抵。供奉需备醒酒汤三碗，桂花糕五匣，以防不孝子夜半掀坟。」

蝉鸣惊碎浮云，婚书残页在风中旋成蝶。敖丙咬住哪吒指尖蘸朱砂，在祠堂白墙补完最后一条家规：

「凡借婚礼闹事者，罚其亲手绣鸳鸯枕三百对——线用混天绫，布取李靖假发，填充敖广夜明珠！」